院子一阵死寂。萧凌枫看着叶瑾汐颤抖的手,一时看不懂她了。冷笑嘲讽:“你为什么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你不是一直心疼萧逸怀体弱,我去和亲,你不该高兴吗?”他永远记得,上辈子叶瑾汐给他灌下毒酒的狰狞模样。“萧凌枫,为什么不是你和亲?逸怀死了,他最怕孤单了,你下去陪他,给他道歉,好好赎罪!”现在,叶瑾汐做出这幅模样又是给谁看?不等萧凌枫继续说,就被萧虞慌张打断:“萧凌枫,你能不能好好说话?”“瑾汐,你别听萧凌枫胡说八道!逸怀是替婚,文书上当然不能写逸怀的名字。”萧虞一句话,又遮去事实。叶瑾汐还想说什么,萧逸怀却忽然惨白捂住心口:“瑾汐,我有些喘不上来气,可能是又病发了,你能送我去找太医吗……”叶瑾汐一听,立马顾不上别的,扶着萧逸怀匆匆往外走。萧虞也紧张地跟了上去,刚刚还热闹的宫殿一下子空了。萧凌枫早已习惯,上辈子萧逸怀就惯常使这一招来争夺宠爱。一开始,他还不满发过脾气。但却换来训斥,所有人都说他不够宽和大度,不能容下萧逸怀。他委屈,难过,还曾半夜躲在被子里哭。但现在,他只淡淡吩咐人把叶瑾汐送给他的所有东西,都送回镇国侯府,还给叶瑾汐。当断则断。这一世,他不会再和叶瑾汐有任何牵扯。……接下里的日子,萧凌枫一直很忙。他忙着了解北狄的风土人情,气候习俗,忙着学北狄语,日子过得倒也快。这天,刚刚用完早膳,叶瑾汐又带着萧逸怀来了。萧逸怀开口又是抢东西:“抱歉哥哥,皇祖母见我喜欢你的婚服,就把它做主给了我,你的婚服只能重新做了……”叶瑾汐附和:“逸怀是替你去和亲,不过一件婚服,你就让了吧。”这真是和上辈子一模一样。萧凌枫讥讽笑笑:“皇祖母都发话了,我能不让?”他瞟了叶瑾汐一眼:“那些聘礼里还有不少好东西,萧逸怀,你还有什么喜欢的,大胆开口,我都让给你。”这话听的叶瑾汐很不是滋味,她总觉得萧凌枫的视线不对劲,就好像他要让的不是东西,而是她。她蹙眉反驳:“不要你再让什么,逸怀想要什么我会送。”说完,就要带萧逸怀离开。萧逸怀却突然笑着道:“我几句私房话想跟哥哥说,瑾汐,你先到外面等我吧。”叶瑾汐被推出门,殿内就剩下萧逸怀和萧凌枫。萧逸怀终于不装男绿茶了,得意炫耀:“哥哥,听说你十岁生病,瑾汐为你跪了三天三夜求了一串佛珠帮你驱灾,你看和我这个像不像?”萧逸怀手中握着一块精致玉牌护身符,在萧凌枫面前晃着。“这可是瑾汐跪了一万八千层台阶为我求到的护身符,是不是比你的有心意多了?”“你很不甘心吧?真可怜啊,现在就连瑾汐来看你一眼都需要我施舍,你说我们谁才是真的皇子,谁才是替婚的孤儿?”萧凌枫知道萧逸怀在故意挑衅,可他的难受醋意早在上辈子耗光了。他自顾自看书,头都不抬。萧逸怀离开撂话:“你就装冷静吧!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当晚,宫里办赏月宴。萧凌枫作为皇子出席,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总觉得不安。他正想走,没想到叶瑾汐突然冲来抓住他的手。“你是不是偷了我送逸怀的护身符?大师说过护身符只有贴身戴着才能治好逸怀的病,你拿走它是想害死逸怀吗?”“你胡说什么?”萧凌枫正挣扎。萧逸怀也冲了过来,跪倒哭求:“哥哥,我知道你爱惨了瑾汐,不满她给我求平安符才偷走它,可那是我救命的东西,求求你还给我好不好?”宴上所有人都看向萧凌枫。萧凌枫气得甩开叶瑾汐:“我没拿,我堂堂大燕的嫡出皇子,还做不出偷鸡摸狗的事……”可话没落音,萧逸怀突然双眼一翻,昏了过去。“逸怀!”叶瑾汐扶住萧逸怀,心疼得眼睛都红了。萧凌枫看得眉心一跳。果然下一秒,叶瑾汐就狠狠瞪向他:“你说你没拿?好啊,那就搜身!”萧凌枫惊骇后退:“叶瑾汐你疯了!大燕看中男子声誉。大庭广众之下你要搜我的身,你是要毁了我吗?”“我是大燕皇子,谁敢搜我的身!”侍卫们不敢上前。可叶瑾汐却松开萧逸怀,满脸冰寒走来,攥住萧凌枫的肩膀狠狠一扯:“侍卫不敢,我敢!”刺啦一下——他的外袍被扯下,里衣被撕裂,萧凌枫的身体就这样暴露在所有人的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