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牧流冰再次睁开眼，是在医院里。醒来时，没有一人守在他的身旁。他望着病房内的一片白，心底满是漠然。病房外响起细碎的说话声。是周怀旭。“我来看流冰，他醒来看到我不会不高兴吧？”紧接着，又响起齐若涵的声音：“不会的，有我在，他不敢生你的气。”下一秒，门被推开。齐若涵、牧时伊和周怀旭都站在门外。“流冰你醒了。”见牧流冰醒来，齐若涵和牧时伊连忙走到他病床边，关切地看着他。而牧流冰只是淡漠地看了两人一眼，没说话。齐若涵见状，满是愧疚：“流冰，你不要怪我和你姐，当时情况紧急，而且你会游泳，怀旭比你更危险。”闻言，牧流冰眼中只剩下死寂。真是关心则乱。会游泳的人明明是周怀旭，自己根本不会。齐若涵被牧流冰的眼神刺得心头一颤。她还想说些什么。这时，周怀旭白着脸，故作愧疚的开口：“都是我的错，牧同学你不要怪齐小姐和时伊姐，都是为了救我，他们才没有去救你的。”牧流冰攥紧了手，直直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把我拉下海？”周怀旭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很快镇定下来：“是我脚滑了，一不小心才把你拽下去的，对不起，流冰，你别生气。”牧时伊也走上前为他帮腔：“流冰，怀旭不是故意的，他都和我们解释了。”“是不是故意的，他自己清楚。”牧流冰反唇相讥道。齐若涵蹙起眉，眸色渐冷：“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吗？不救你的人是我们，你不要怪怀旭。”牧流冰看着三人，眼底的眸光越来越黯。“好，我知道了。我累了，要休息了。”听出他话里赶人的意思，齐若涵和牧时伊也恼了。牧时伊拧着眉，向来温柔的脸上带着几分怒意：“流冰，我知道你在生我们的气，但是你不能把气撒在怀旭身上。”牧流冰顺从道：“嗯，以后我不会再怪任何人了。”话音一落，齐若涵和牧时伊语塞，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见牧流冰没有兴味再听，三人只好离开。待三人走后。牧流冰起身，在病床旁找到自己的手机。而后，他将自己朋友圈的背景图从他和齐若涵的合照换成了一张风景照。牧流冰的微信头像是齐若涵两年前亲自给他画的头像。他没有一丝犹豫地将头像换为了一个卡通图案。随后又删除了自己和齐若涵，以及姐姐牧时伊之间的所有回忆和照片，总共1856张。一共保存了十年的照片，不到一分钟就全部清空了。现在，齐若涵和姐姐牧时伊再也不是他心里的特殊存在。他决定重新开始了。……可没过多久，齐若涵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流冰，你为什么把我给你画的头像换了？连朋友圈的背景图也换了。”牧流冰淡淡道：“看腻了，换个有新鲜感的。”电话那头的齐若涵闻言一怔，似乎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回答。“那些都代表了我们之间的回忆，你怎么能说换就换？”牧流冰轻描淡写一句：“下次再换回来就好了。”但是没有下次了。挂完齐若涵的电话没多久，牧流冰就给自己的亲生母亲打去了电话。“我想好了，一周之后我就会离开京市去纽约见你。”办理音乐学院的休学手续和公司的解约退圈声明，一周时间足够了。就在这时，去而又返的姐姐牧时伊拿着一份精致的餐食走了进来。“离开京市？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