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泽看着凤烟的背影消失,扯了扯嘴角。母后叫的是他过去玉芙殿,可凤烟却跑得比自己还要快。真是可笑。敖泽深吸一口气,朝玉芙殿而行。自一千一百年前,玄冥来锦鲤族开始,父王母后就要他用心头血蕴养着他。现在他晕倒了,他们打算让自己又将什么给他呢?玉芙殿内。玄冥双眼紧闭躺在床上,周围站了一大群人。锦鲤王和王后焦急的守在床边,凤烟也坐在床榻一侧,紧紧握着玄冥的手,用仙力帮他稳固心神。看到敖泽过来,锦鲤王后连忙拉住他的手。“敖泽,你弟弟旧疾复发,需要你的心头血为药引疗伤,你快取血。”锦鲤族的心头血内包含本命精元。这千年来,每当玄冥需要,敖泽都要生生剜出一碗心头血。长久下来,他的本命精元已经所剩无几。如今他要蓄力跃龙门,还要再给玄冥吗?思及此,凤烟乍然出声:“阿泽,阿冥的凡人之躯无法承受我的仙力,只有你的心头血才有用,委屈你了。”听着她戳心之言,再看着一旁催促的父皇母后,敖泽的胸口隐隐传来一丝钝痛。也罢,再给最后一次。给完这一次,也算还了他们的生养之恩。敖泽忍着剧痛用仙力逼出胸口最后一碗心头血,递给锦鲤王后。看着能窥见碗底的鲜红液体,王后不由得皱眉。“这次怎么这么少?”敖泽强咽下喉间翻涌而出的血腥气,身子微微打晃。“母后若嫌少,可以用法术探探我可有藏着掖着……”王后脸色微变,端着玉碗到床侧一勺一勺喂给玄冥。饮完心头血,玄冥悠悠转醒。他看着面色惨白的敖泽,哭成泪人。“哥哥,对不起,我就是个废物,拖累了你,也拖累了大家。”看到敖泽没有回应心爱的小儿子,锦鲤王后开口训斥。“敖泽,你弟弟在跟你道歉你不知道吗?竟半点礼数都不懂,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她斥责完敖泽,再转头看向玄冥时,眼底的冷意化为柔情。“阿冥,你是母后最疼爱的儿子,也是锦鲤一族最珍贵的小皇子,你哥哥救你本就是他该做的。”一旁的凤烟伸手帮玄冥撩起额前的碎发,语气尽显温柔。“是啊,你别这么说自己,你和阿泽是亲兄弟,他一定不会这样想的。”看到所有人都围在玄冥身边,敖泽的脸色愈加苍白。“我是锦鲤,他是凡人,我跟他算哪门子兄弟?”他低喃说着,不再管玉芙殿内的众人,径直转身朝外走去。从玉芙殿到冰晶殿途径通天桥,桥下是一望无垠的天河。天河之下,是人间。敖泽低头看着云雾之下的高山大河,万家灯火,心里一阵恍惚。若自己不是锦鲤,而是一介凡人,还会有这么多糟心事吗?晃神之际,凤烟追到通天桥,拦住了他。“阿泽,你当着众人的面忤逆锦鲤王和王后,让他们失了面子,实在不妥,你应该以大局为重。”敖泽听了,只觉可笑。他不想搭理,径自往前走。凤烟拉住他的手:“你跟我回去,给锦鲤王和王后,还有阿冥道歉。”感受到手腕的力道,敖泽怔怔质问。“我道歉?你身为我的天定仙侣,当着众人之面和玄冥搂搂抱抱,就是以大局为重?”凤烟僵了一瞬,失望看向他。“玄冥是你弟弟,我是为你着想才去照顾他,他毕竟是个凡人,身体又那么虚弱。”“天道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做神仙要行善事、修功德。”“阿泽,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敖泽的呼吸一阵颤栗,五脏六腑几乎要被凤烟的言语所击溃。这些话他曾从父王、母后口中听了不下万次。人人都说为他着想,可最后遍体鳞伤的人却是他!这一次,敖泽不愿再听了。他一把拂开凤烟的手,正要说话之际,背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玄冥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通天桥上。他红着眼看着敖泽和凤烟,哭得好不可怜。“哥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和凤烟姐姐生了嫌隙,我愿意离开九重天,离开锦鲤族,永远做个凡人!”说完,他从桥上一跃而下,跳了天河!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