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音早就应该想到,那个时候苏晴病了,成国栋把她接回家来养病,没过多久就传出来成国栋肾衰竭需要换肾的消息,而林诗音刚好匹配。
成国栋把她的肾给了苏晴,却施舍了林诗音婚姻。
他自己陷在爱而不得的漩涡中不断憧憬着苏晴,用尽一生去弥补这份遗憾,却把这一切都怪罪到林诗音身上。
冤枉,当真是冤枉。
每每想到这里,林诗音都恨得牙根痒痒。
她回到卧室,拿出满是灰尘的课本翻阅起来,一个月,应该够她复习,再加上她底子本来就很好,她很有信心,在一个月之后的高考中考的比成国栋还要高的分数。
村子里的人都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对于女人来说,找个好的结婚对象比什么都重要。
上辈子,她们也是这样说的。
林诗音是想过参加高考的,可被婶子伯母一忽悠,女娃娃念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最后不还是要嫁人?
可她活了一辈子,嫁人给她带来什么了?
是一辈子的辛劳付出,换不回家人的感激。
所以在村里的女人又开始想要给她洗脑时,她统统怼了回去。
“你!老公出轨,小三上门,憋憋屈屈地活了一辈子。”
“你!要了三个姑娘,最后终于要了个儿子,但是你那儿子喜欢男人!”
“你!离了三次婚,生了三个孩子,等你老了没一个孩子愿意管你!”
……
爽!
没等她们反应过来,林诗音已经走远了。
等林诗音再次到家的时候,苏晴已经躺在了他们准备结婚的婚床上。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看见这一幕,林诗音的胸口还是不由得憋闷了起来。
成国栋看着刚走进来的林诗音。
“苏晴她生病了,父母都在外地,这就只有我这一个认识的人,所以我……”
“所以你就问都不问我一声把她接回来了?”
苏晴的眼眶红红的,脸色白得像纸一样,像极了那个戏台子里唱戏的黛玉。
现在的成国栋还愿意和她解释两句,在林诗音的印象里,后来他和苏晴去这去那,都没有和她说一声。
他打心眼里觉得她就不配知道。
“成大哥,我就说我不好过来打搅你们的,我还是走吧,别惹嫂子不高兴。”
说着,作势就要掀被子,却被成国栋一把按下。
成国栋似乎被林诗音下了面子,音调都拔高了几倍。
“林诗音,这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打住!别瞎叫,我们还没结婚,我还不是你嫂子!”
这次换做成国栋蒙了“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他从没想过那个追着自己屁股后边殷勤示好的林诗音会不想嫁给自己。
甚至每次想要逼林诗音就范,直接拿结婚做要挟百试百灵。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她不想嫁他了?
林诗音怎么早没发现他这样,他无非是认定了她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除了这里,再没地方可以去,任凭他拿捏。
两人小的时候就定了亲,林诗音父母死得早,成家直接把林诗音接回了家,反正以后都是自己家的媳妇,成国栋分了房子之后,便带着林诗音住进来。
可是两人分住两屋,从不逾矩,结婚前,断断不能坏了规矩。
她随后顿了顿嗓子,心里想着,他们还有家吗?
一腔不满和反驳的话都让她咽了回去。
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成国栋觉得林诗音有些不一样了。
第二天一早,成国栋带着苏晴去市里的医院里看病。
回忆又开始攻击林诗音的脑子。
曾经,林诗音大半夜的发烧加上痛经,想要成国栋叫辆车带着自己去医院看看,成国栋一动不动,只说柜子里有去痛片,让她对付一宿,从那次开始,林诗音就开始腰痛,再后来,失去一颗肾脏之后,医生不让林诗音干重体力活。
可他们搬家的时候,成国栋在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