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澄走进病房,把果篮放在林梦阮床边:“我就是来看看你的伤势。”她说完就走,快要跨出病房时,才补了句。“杜诚奕是我的上司,我和他的接触无法避免,但你林梦阮……以后别再到画室来找我。”沈翊澄说的洒脱。可出了住院部,她就像自虐一般,顶着寒风回警队。妄图把自己置身在冰天雪地里,来冰冻杜诚奕给的伤害和心口的痛。结果没走两步。杜诚奕又追了上来,拽住她的手:“翊澄!你……”沈翊澄趁着杜诚奕没说完,抽出被他握着的手,打断他即将要说的话。“如果你想和我说林梦阮的事,那就别说了,因为我不想听。”杜诚奕一噎。空落的掌心僵在原地。他其实是想问,沈翊澄为什么不反对,他把林梦阮的孩子登记在自己的户口上。还有那句“杜诚奕是我上司”,究竟是什么意思?可正要问出口,队里的小秦突然打来电话,语气急切。“杜队,有案子!”杜诚奕神色一凛,咽下原本要对沈翊澄说的话:“我现在过去。”沈翊澄也按下情绪,一同赶往现场。这一忙,又到了晚上八点……沈翊澄从现场回来,就开始根据目击者描述,手绘嫌疑人画像。画了半宿,刚想收拾收拾准备休息。一股不太好闻的气味突然传来,直冲沈翊澄天灵盖。她皱眉,顺着味道找过去。才发现是杜诚奕提着一个药罐子,走进了画室。“查完案子回警局时,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可能是感冒了,所以给你送了姜汤来。”沈翊澄深吸气,直接拒绝。“杜队辛苦了,但杜队是不是忘了,我不吃生姜,也闻不了生姜的味道。”以前为了迁就她的口味,杜诚奕做菜一直是去姜的,他更是说以后做菜都不要放姜。可这次。杜诚奕像是没听见,硬是把碗端到她的面前。“你先尝尝,这是梦阮嘱咐我给你熬的,说喝了感冒就会好,别辜负我和你表妹的心意……”一时之间。沈翊澄竟然不知道是林梦阮让她恶心,还是姜汤让她反胃。她捂住嘴,直奔卫生间:“呕——”技术部刘姐来倒茶,看见这幕,连忙走上前轻轻拍着沈翊澄的后背:“你这是吃坏东西了,还是……?”“听姐的,你和杜队还是早点把婚结了,把证领了,不然到时候肚子大了,穿婚纱该不好看了。”“不……”沈翊澄想说,她和杜诚奕不会结婚了,也不可能有孩子。因为,自从林梦阮搬过来开始,她和杜诚奕就再没亲密过了。可还没开始解释,她就又吐了:“呕……”刘姐连忙大喊:“杜队!杜队!”等沈翊澄再直起身,刘姐已经走了,只有杜诚奕站在她对面,脸色复杂。“你的生理期已经两个月没来了,而且还吐的这么厉害……”杜诚奕怀疑她怀了孕。可他对她怀孕的反应,和对林梦阮怀孕的反应截然不同。青梅竹马二十年来。沈翊澄第一次从杜诚奕身上尝到这样的落差。好似林梦阮的孩子是无价之宝,而她沈翊澄的孩子,是不被爱、不被期待的存在!沈翊澄接了捧冷水,狠狠洗了把脸,用来掩饰发红的眼眶。“杜诚奕,我是因为生姜的味道反胃,更何况,女人的生理期推迟也很正常。”“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怀上了……”她哽了哽,几乎把掌心扣烂,才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无论是打掉,还是生下来,也都和你无关。”说完,沈翊澄根本不管杜诚奕阴沉的表情,直接回了画室……第二天,周日。距离下周三去云南只剩下三天。沈翊澄刚从画室出来,迎面就撞见杜诚奕。他穿着昨天的制服,眼睛干红,像是一夜没睡,边上的垃圾桶更是已经有十来根烟头了。见沈翊澄出来,他才将烟掐灭,道:“去哪儿,我送你。”“不麻烦杜队了。”沈翊澄语气疏离,打算绕过杜诚奕出去,却在经过杜诚奕时被硬生生拽出警局,上了车。车门一秒落锁。沈翊澄尝试开锁无效后,转头看向上车的杜诚奕,语气尖锐。“杜队长这是要强迫我去打胎,还是要强迫我去给林梦阮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