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翌日清晨。顾初语给孟母请完安后，便孤身一人离开孟府，去了城外的镇北军营。她戴着面具身穿银色盔甲，看着将士练兵，胸中隐隐有热血激荡之感。这三年里，她虽然因为深爱孟景蔚，不曾后悔嫁给他。却也时常怀念从前上阵杀敌、保家卫国的日子。三军阵前，顾初语迎风而立，声音不怒自威。“离出征仅剩六天，待粮草备齐，本将军将于十五日卯时带领镇北军北上，前往边关支援！”“望众位将士厉兵秣马，随时待战！”顾初语的话音刚落，队伍里一道轻蔑的声音响起。“一个女人，凭什么本事统领三军？”渐渐有人附和。“是啊，都已经三年不曾带兵打仗，谁知道是不是真有那么厉害？说不定都是吹嘘！”副将裴毅皱着眉就要训斥，却被顾初语抬手阻止。她手里的长缨枪在沙地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有谁不服，就上来过两招！”这话一出，就有人迫不及待的跳上演武场，抱拳作揖：“大将军，得罪了！”话音一落，那人就率先出招，攻了上来。顾初语目光沉冷，身形一动。长缨枪就宛若银龙过境，寒光闪过，仅仅两招就将那人的长枪挑飞。速度快到场中顿时鸦雀无声。顾初语凌厉的视线扫过众人，周身肃杀之气压迫至极。“战场上靠的是武艺和智慧，谁说女子不能带兵？还有谁不服，尽管来战！”下一瞬，所有将士齐刷刷跪下，声音响彻云霄。“愿唯大将军马首是瞻！”……离开镇北军营后。顾初语就摘下面具换了身衣裳，去了京城最大的东珠成衣铺。她要在离开之前，将自己在京城经营的十几家茶楼、香料以及成衣铺生意都移交给管事打理。刚走进成衣铺，顾初语的脚步就顿住了。就见孟景蔚一身锦衣，正满脸温柔地看着身旁的沈柔嘉，视线一刻不曾离开。绣娘拿着一件成衣笑着开口。“这位贵人，您家夫人皮肤白皙，这件烟罗衫最衬肤色，不如就买这件？”沈柔嘉闻言，娇羞的看了眼孟景蔚：“我觉得不错……”这样的误会，他们谁都没有开口解释。顾初语心头仿佛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孟景蔚正要答话，余光看见顾初语，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他没有丝毫心虚，反而沉下脸讽刺：“我前脚刚到，你就跟来了，真是好手段！”顾初语喉间一哽，正要开口。管事这时毕恭毕敬地迎了上来：“掌柜，您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听到管事的话，孟景蔚面色微变，看向她的眼神逐渐复杂。“这是你的铺子？怎么从没听你提过？”顾初语心口一滞，忽然觉得有些想笑。这事哪需要专程去提？京城第一女掌柜顾初语的名号，连深宫里的妃嫔们都知道。他是要不上心到什么地步，才会从没有所耳闻过？沈柔嘉轻笑一声，眼神轻蔑地看着顾初语。“既然你是掌柜，那就由你来为本郡主挑衣裳吧。”孟景蔚以为顾初语会拒绝，立刻跟着开口：“别使性子，服侍好郡主是你的……”话没说完，顾初语就点了头：“可以。”孟景蔚一怔，还想说什么。顾初语已经转身去挑衣服了。她对店内成衣的衣料和款式都烂熟于心，选择的每一款都让人眼前一亮。这是孟景蔚头一次见顾初语做生意时的干练模样，眼底不由闪过一丝诧异。沈柔嘉却百般挑剔，不是嫌弃衣服太艳了，就是觉得款式老气。直到顾初语拿起一件鹅黄衣裙。孟景蔚终于皱着眉头开口了：“郡主，这件鹅黄衣裙与你肌肤相衬，试试看吧。”沈柔嘉一僵，转而笑了笑：“既然景蔚哥哥想看，那柔嘉就试这件。”顾初语指尖紧了紧，将裙子递给她。沈柔嘉接过裙子，看着她的眼底却闪过一抹算计。等沈柔嘉去了里间换衣，孟景蔚忍不住问：“这既然是你的铺子，为何你店里的人不认识我？”顾初语自嘲地扯了扯唇角。“是你说的，士农工商，你为上流，我为末流，在外应当避嫌。我自然不会辱没了你的名声。”孟景蔚面色沉了下去，下意识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话音未落，里间突然响起了沈柔嘉的惨叫声。“啊——”孟景蔚面色陡然一变，立刻冲了过去：“柔嘉！”顾初语心头一坠，也连忙跟过去。刚走进去，就见沈柔嘉衣衫不整的被孟景蔚抱在怀里，满脸泪痕地看着她。“好歹毒的女人！竟敢在我的衣服里面藏针！你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