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嫣将爹爹带回了京都,安排下人将他送进了医馆。
彼时我爹爹还是上京赶考的穷书生。
怪不得爹爹对沈婉嫣情根深重,原来是沈婉嫣曾救了爹爹一命。
我日日来往于沈府和医馆之间,查看爹爹的伤势。
沈婉嫣只那日丢下一锭银子,就再没管过爹爹。
她每日忙着跟着沈母学管家、忙着给谢长征写信,似乎忘了她曾随手救了一个人。
忘了也好,忘了她就不会祸害爹爹了。
爹爹的伤势日渐痊愈,他通过医馆的大夫得知是沈侯府的大小姐救了他。
我暗恨那大夫多嘴,狠狠给了他一爪子。
爹爹出医馆那日,背上行囊直奔沈侯府。
他要亲自来感谢救命恩人。
沈侯府看门的门童嫌弃地打量了爹爹一番,还说让爹爹快快离开。
他们家小姐心善,经常救治一些猫啊狗啊的。
说着他还指了指我:「囡主子就是小姐曾救过的狸奴。」
「道谢就不必道谢了,快些走吧。」
爹爹没有纠缠,只道:「待来日小生有能力报答小姐时,再来回报。」
我恨得牙痒痒,又恨爹爹不争气。
沈府的人都这般羞辱你了,你何苦还想着报恩。
就像门童说的,沈婉嫣救你不过举手之劳。
我跟着爹爹离开,看着他在城郊租了一间小院,每日奋发读书。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婉嫣的及笄礼马上就要到了。
这几日我越发烦躁。
前世就是在沈婉嫣的及笄礼上她说要下嫁给父亲的。
虽然这些时日爹爹没有再来过,沈婉嫣至始至终也没想起过她随手救了一个人。
可我依旧担忧,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直到沈婉嫣及笄当日。
我担忧的事儿还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