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慕砚枝久久凝着郁萧年，没有答话。“砚枝？”以为她走了神，郁萧年推了她一下：“好了，你先回去等屋内等着吉时，我还得去西殿看看瑶瑶。”说完，他匆匆离开。慕砚枝望着他的背影消失，才收回视线。上辈子的今天，她用尽手段才嫁给他，满以为他会是她后半生的归宿。却没想到他心心念念着慕瑶瑶，给她的全是羞辱怨骂，在慕瑶瑶的死讯传来后，更让她偿了命。慕砚枝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宫门口。这一世，她也没得选，但她会好好活下去，不依靠任何人。……今日除夕，宫门口的花灯早早挂上，璀璨耀眼的灯火，照亮了宫墙内一左一右并肩停着的两顶花轿。慕砚枝径直走向花轿，却被宫人拦住询问。“公主，您不等等太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向他们拜别吗？”慕砚枝脚步一顿。曾经谈及出嫁，皇祖母说要十里相送，慕乾更是允诺要像民间嫁娶一样，亲自背她上花轿，给她无上的尊荣体面。可是现在，他们恐怕都陪着慕瑶瑶，没空理会她。慕砚枝甩开回忆，清淡一笑：“不必告别了，直接启程吧。”话落，身后忽然一阵喧闹。转头只见到慕瑶瑶趴在太子哥哥的背上，而皇祖母身着沉重的华服，一步一步跟了上来，眼中含泪。“瑶瑶，你别怕，皇祖母一直陪着你。”“瑶瑶，不管你嫁给谁，太子哥哥永远是你的后盾。”他们一路招摇，最后来到了慕砚枝身边，停在两个花轿前。慕瑶瑶站在红绸上，目光盈盈，一一拜别：“皇祖母，太子哥哥放心，我一定会幸福的。”拜完起身，慕瑶瑶走向慕砚枝，凑近她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炫耀。1“听说北狄的蛮夷喜欢父子同妻，为了鼓舞士气还会把妻子送到军营供人取乐，希望姐姐受得住这般苦，多活几年。”“以后你的福气，我就帮你享受了。”得意的语气都是恶意，慕砚枝却只当没听见。她是堂堂大燕嫡公主，从来不是废物草包。从前她被伤害，不过是因为她在意亲情，在意爱情。如今她谁都不在意，她只在意自己。不管是大燕还是北狄，都伤不了她。慕砚枝转身登上花轿，吩咐宫人启程，却听见郁萧年的急声喊：“砚枝！”她侧头，见郁萧年大步到了车边，对她温声说道：“砚枝，我要先送瑶瑶出嫁，会尽快赶回来，你先去郁侯府。”慕砚枝眸光一暗。上辈子，郁萧年也是为慕瑶瑶送嫁，婚礼吉时到了，他却根本没出现，她只能一个人走完了婚仪，受尽了嘲笑。不过这辈子能如愿以偿娶了慕瑶瑶，想必他不会再毁约。她笑道：“以后你尽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不必管我。”反正花轿启程后，他们就不会再见了。见她眼底带笑，全然不在意的模样，郁萧年心头异样。好像慕砚枝这一转身，就会永远离开他一样。但怎么可能？慕砚枝当众被撕了衣裳，清白名声已毁，又不肯和亲，除了他还能嫁谁？她只能等他娶她。散掉心底的慌乱，郁萧年凝着她，一字一句道：“我保证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分开，乖乖等我回来娶你。”慕砚枝点头：“是啊，最后一次分别了，祝我们新婚快乐。”没她妨碍，他和慕瑶瑶定能顺利成亲。以后各自嫁娶，再不相干。郁萧年还想说什么，旁边花轿传来慕瑶瑶的声音：“萧年，你在哪？”他立刻回应：“我在，瑶瑶，我一直在你身边。”他转头匆匆叮嘱了慕砚枝“一路小心”后，就奔向了慕瑶瑶的花轿。望着他的背影，慕砚枝笑了，笑得轻松释然，轻声道：“郁萧年，我祝你和慕瑶瑶永结同心，白头偕老。”而她，该去完成她的使命了。花轿启程，锣鼓响。花轿在京城绕了三圈，热闹非凡。百姓夹道看热闹，议论公主出嫁的排场，艳羡又激动。最终，两顶花轿一顶奔向镇国侯府，一顶驶向北狄贫瘠之地。此去经年，永不再见。……入夜。镇国侯府。郁萧年被灌了一轮游一轮的酒，才能进入洞房，刚走到门口，还被太子慕乾拉着念叨。“郁萧年，我把最疼爱的瑶瑶嫁给你，你往后若是负心，可别怪我治你的罪。”郁萧年揉了揉发胀的头，疑惑反驳：“殿下你糊涂了吧？我娶的是砚枝，不是瑶瑶。”慕乾一僵，心虚松开人。“你进去吧，别让我妹妹等久。”郁萧年被推进门，踉跄了一步。不知怎么的，心头忽得涌上一股不安，他下意识快步走近床边。凝着端正坐好的新娘，郁萧年才松了口气，满目温柔问：“砚枝，我们终于成婚了，你高兴吗？”新娘却坐着没动，也没说话。郁萧年俯身抬手凑近，笑出了声：“怎么不理我？你是不是因为我早上去看了瑶瑶，吃醋了？”“我之前就答应过你，正式成亲，我的夫人只会是你——”与此同时，郁萧年掀开了盖头！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