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浯溪宫,穆絮眠勾着常桉将他推倒在床上。手指利落的解开他的腰带,随后落在他的身前肆意挑逗,处处点火。她看着常桉的呼吸愈发急促,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带着不加掩饰的赤裸,看得她腰身一软。可常桉像是无师自通了,他猛地坐起身,反把她压在下面。他滚烫的大掌覆在穆絮眠的腰上,烫得她一个激灵。他的吻如同骤雨般落下,落在她的唇角、耳后、锁骨、胸前……吻一点点往下,所落之处引起阵阵战栗。“常桉,常桉……”穆絮眠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在她身上作乱的人,成了她的唯一纾解的救赎。气温在升腾,穆絮眠在常桉滚烫的唇和作乱的指尖中融化。常桉的呼吸比以往都要沉重,眼神也像蒙着层薄雾,意识飘浮。他伏在她的肩头,轻轻忍耐着啃咬着她的锁骨,声音轻而眷恋。“孟将军……”霎时,穆絮眠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浑身情欲散尽,只剩一片寒凉。孟将军,孟千初……一时间,她分不清正在跟自己缠绵的到底是常桉还是秦北昭。但她清楚,自己在他们眼里是孟千初。最后,常桉趴在她胸口沉沉睡去。穆絮眠看着床幔,睁眼到天明。那一夜过后,常桉对她越来越好,也越来越粘着她。可穆絮眠高兴不起来。她一看见他,就会想起他在自己身上叫孟千初的模样。那种感觉,比受秦北昭的折磨更屈辱。一个月后,孟千初回京。秦北昭下令册封她为贵妃。1册封当天,宋叶云在宫里疯了一样砸东西。穆絮眠被她宫人强行带去时,她刚打碎了价值连城的东珠。一看见穆絮眠,宋叶云跟厉鬼一样扑了过来,死死掐住她的脖子。“贱人!你怎么不死在战场?为什么不永远待在北蛮,为什么还要回来跟我抢北眧?!”说着,她狠狠把穆絮眠推到在地。东珠的碎片直接刺进她的膝盖,疼的她倒吸口凉气。紧接着,装着滚烫茶水的杯子、架子上青花瓷瓶和椅子,只要是宋叶云看见的东西,都往她身上砸。穆絮眠已经分不清哪里更痛,只看见血从身体各个地方渗出,染红了衣服。她蜷缩成团,连疼都喊不出……直到宋叶云打累了,宫人又来说她得去册封大典。宋叶云狠狠瞪了她一眼,撇下句‘把她扔出去’才离开。等她走远,一个面善的宫女把穆絮眠扶起来:“娘娘快起来,奴婢送您回宫。”穆絮眠的腿使不上力,只能拜托她:“我走不了路,你去把常桉叫来。”宫女愣了瞬后回答:“娘娘,我昨天去内务府领东西,看见常桉求了赵总管,让他去伺候一天新贵妃。”“所以今一整天,您怕是见不着他了。”听了这话,穆絮眠心陡然一窒。他不止可以为她去求赵德喜,也可以为了孟千初求赵德喜。也是,无论是秦北昭还是常桉,他们爱的都是孟千初。因为孟千初是女主,他们爱她,天经地义。穆絮眠婉拒宫女的好意,拖着浑身的伤一步步离开。一路上的脚印混着血,一深一浅。隐约中,穆絮眠听见了远处册封大典的号角声。她一路走到宫墙尽头,爬上去俯瞰着皇宫以外的一角。街道熙熙攘攘,叫卖声不绝。一派安定祥和,却是她三年的遥不可及。有很多时候,她都忘了自己是穿越者,也忘了自己到底是谁。但有常桉在,她还能守住自己那颗心,能一次次告诉自己,无论秦北昭和宋叶云怎么折磨我,都不能阻止她热烈的爱他。她也曾在回家和留下中犹豫。舍不得常桉,是她最大的顾虑。可现在,她好累,我想回家。从没有这样渴望过离开这的一切,包括常桉……忽然,一阵风吹来,原本明朗的天慢慢变暗。穆絮眠一怔,下意识抬起头。黑暗犹如圆盘,一点点吞噬太阳。是日食!她呼吸一凝,回想钦天官的话,三个月后的初九……正好是今天!半轮太阳渐渐被吞噬,黑云压城,余下的半边撒下了束束金光,正好落在穆絮眠身上。“娘娘!”一道嘶哑的大喊突然响起。穆絮眠回过头,只见城墙下常桉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他浑身的雪,像是摔了好几跤,手里还捧着她昨天说要吃的酸枣糕。这时,穆絮眠感受到穿越来时那种晕眩感。像坠入深渊,又像解脱。她听见常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可他带着哭腔的呼唤却越来越远。昏暗中,穆絮眠朝那抹身影轻道:“常桉,我要回家了。”太阳被完全吞噬。余下外边的一圈眩光,照着空寂的宫墙和散落的酸枣糕。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