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迎感受到身后脖颈处传来的粗重呼吸声,顿时浑身僵硬。上辈子,她和谢迟宴都分房睡好久了。更何况都要离婚了,她也不想搞出个孩子来添麻烦。温迎手下意识攥紧,开始装睡。而谢迟宴感受到温迎的僵硬,也是一僵。房间一片黑暗,只有依稀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谢迟宴盯着温迎装睡的脸看了一会。他忽然觉得,温迎好像真的和从前不一样了。温迎一开始是装睡,但后来是真的睡着了。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她就装作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和平常一样提着篮子就继续上街摆摊去了。一天下来,赚了三块钱。还剩下一个鸡蛋糕,温迎正想要不要收摊,忽然,谢迟宴竟然来到了她的摊子前。温迎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谢迟宴面色不变:“刚好路过。”集市和部队完全是两个方向,哪里来的‘刚好路过’?虽然不知道谢迟宴为什么来……温迎心中一叹,莫名就散了气。反正都要离婚了,何必还要搞得大家不愉快呢。温迎想了想,还是拿起剩下没买完的鸡蛋糕递给他:“给,你还没尝过吧,可好吃了,尝尝。”谢迟宴有些诧异的看她。这一个月来,他第一次见她服软。莫名的,谢迟宴接过了糕点。咬了一口,黑眸骤亮,随后三两口就把手里的鸡蛋糕吃完了。温迎一看,就知道他喜欢吃。随后两个人收摊回家。两人并肩走在路上,温迎看着他的侧脸。其实这个人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相处,但为什么前世他对她越来越冷?走着走着,谢迟宴忽然开口问:“当初为什么想嫁给我?”温迎脚步一顿,随即用轻松的口吻回答:“因为那时候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可她花了一辈子才明白,结婚还是要两个人互相喜欢,一个人剃头热是不行的。谢迟宴怔怔的看着她的眼神从喜悦变得悲伤。刚想问什么,温迎却转身走了。自从这天后,温迎敏锐的感觉,好像比上辈子一潭死水的婚姻多了些涟漪。元旦这天,温迎和谢迟宴回老屋过元旦,谢母就说:“社区举办了游园会,有好多活动,还送东西,你们两个去逛逛。”“好。”听见谢迟宴答应,温迎没有说话,默认了。吃完饭,两点的时候,两人就出发了。印象中,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出来玩。能出来玩,温迎有些兴奋:“我还是第一次参加游园会,待会我们去看看有什么活动。”虽然谢迟宴面无表情,却也回答了:“恩。”话音刚落,温迎忽然看到了温莹。她正带着红色的臂章,在公园门口维持秩序。温莹也看到了两人,笑着打招呼:“迎迎,迟宴,你们也来游园会啊。”谢迟宴自然的停了下来,和温莹说着话:“你在维持秩序?”温莹秀了秀臂章:“先进分子嘛。”今天公园人很多,温迎见人都进去了,刚想催促,谢迟宴就回头看着她:“等我两分钟。”说完就自然的站在温莹身边,维持秩序:“积极排队,不要拥挤。”温迎蹙了蹙眉,就在那等着,看着谢迟宴和温莹忙碌。冷风吹得她的脸都冻僵了。等温莹回过神来,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天黑了,人群散了,活动也没了……她怔怔望着安静的公园,说不出话。温迎四处望了望,看到谢迟宴和温莹在收拾桌椅。她走过去,刚靠近,就听见温莹问他:“迟宴,娶了一个你不爱的人,你遗憾吗?”温迎脚步一顿。只听谢迟宴沉默一瞬,不甚在意地说:“人生怎么可能没有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