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巨大的压迫感喉间传来，钝痛让宋长临更加清醒。若是以前，他一定会为了蒙音弥的态度生气伤心，在深夜里怀疑自己。而今，他只想回家。若是让爸妈知道，他在这里这么被人蹉跎，只怕会心疼到落泪。宋长临攥紧了手又缓缓松开，闭上了眼。意料之中的痛却没有到来，掐在他颈间的手骤然松开。宋长临睁开眼，就看见谢薇猛的推开了蒙音弥：“他疯你也跟着疯了吗！？”“蒙音弥，你差点杀了他！”对视的那一瞬。宋长临看见蒙音弥眼里的悲伤，痛苦，庆幸……可是只有一瞬。一瞬过后，蒙音弥又恢复了漠然：“你以为用死威胁我，我就会对你心软吗？”接着，她挥了挥手。数个衙役上前，将宋长临拉下床来就要押解到衙门去。他的伤口还未处理好，被衙役拉扯间，胸口的伤又撕裂的疼。地上满是鲜血，触目惊心。谢薇看不下去，忍不住质问蒙音弥：“你看不到他心口还插着箭吗，至少把他胸口的箭拔出来，再……”“谢薇，别忘了你学医的那些年，是邓雅给你介绍病患，也是邓雅在汴京助你名满天下！”蒙音弥冷声打断。谢薇一噎，红唇抿了抿，不说话了。争吵声落进宋长临耳里，他即使痛到听不真切，也忍不住烦的皱起了眉。因为这样的争吵，宋长临早已听过无数遍。次次都以谢薇的缄默结束。他任由衙役拖着自己往外走，然而迎面便撞上一小吏喜色匆匆赶来禀告。“首辅大人，邓公子找回来了！”蒙音弥脸上始终附着的一层寒霜终于弥散，看向宋长临的眼神中露出了然的神色。“果然不逼你，你是不会放人的。”接着便收回视线，神色担忧询问小吏。“他可还好？有没有受伤？”小吏恭敬作揖：“找到邓公子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了……”谢薇听了，眉头一拧：“那他如今在何处，我现在便去为他医治！”说完就匆匆走了。宋长临看着两个女人焦急的模样，只觉得好笑。他垂眸看着自己心口的箭，那里依旧血流不止，他却好似感觉不到任何痛楚了。他浑身都是血，呼吸都变得轻浅，人在生死边缘徘徊，她们都仿佛看不见。而邓雅，能骗的过别人，却骗不过他。蒙音弥为了找邓雅将整个汴京城翻了个底朝天。他再不主动现身，这戏就唱不下去了，为了躲避盘问，自然也得装昏。就是这么拙劣的手段，在官场游刃有余的蒙音弥却次次上当。“你都对邓雅做了什么？”她厉声质问。一碰到邓雅的事情，蒙音弥就好像放弃了理智思考，只管一味的怪罪宋长临。宋长临已经懒得争辩，气若游丝：“首辅大人以为，我能对他做些什么？”蒙音弥微怔，心口闪过异样。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宋长临如此疏离地称呼她‘首辅大人’。这时，邓雅身边的大丫鬟步履匆匆走了进来，对着蒙音弥耳语几句。蒙音弥脸色骤变。再看向宋长临的眼神多有和缓，甚至还带着几分施舍。“邓雅既往不咎替你说情，你不必下狱了。”“但邓雅拜你所赐，被一群女山匪绑至林中一夜，虽没有性命之忧，却已是失了清白。”她理了理衣摆，打量了一眼宋长临的神色，言语中有种隐秘的得偿所愿的欣喜。“我已经许诺，会与他成婚。”“而你，就留在府中做个男宠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