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傅欣雅猛然回神，立刻推开。桑梓提着婚纱裙摆，快步走到霍子昱身边挽住他的手，有些警惕地看了眼傅欣雅。“欣雅，你今天不是陪我来的吗，怎么转头自己去试婚纱了？”傅欣雅看了眼霍子昱，只见他眼底已经恢复漠然神色，不再看自己。刚才的复杂情绪瞬间像潮水般褪去。她轻声开口：“这是霍子昱在一年前瞒着我给我订做的婚纱，我到今天才知道……”桑梓一怔，内疚地开口：“对不起欣雅，是我误会你了……”她上前握住傅欣雅的手，看着她身上简约又不失奢华的婚纱，忍不住感叹。“子昱他真的很爱你，也难怪你会走不出来……”傅欣雅看了眼一旁的霍子昱，自嘲地扯了扯唇角。“没事的，我很快会走出来了。”桑梓愣了瞬，没理解傅欣雅话里的意思。但是霍子昱听出来了。霍子昱抬起眼深深看向傅欣雅，声音直接沉到谷底：“你真放下了？”傅欣雅听着他质问的语气，心尖一阵疼痛。她攥紧裙摆，缓缓问道：“大哥，你是不希望我放下吗？”桑梓还以为是两人有了口角，连忙晃了晃霍子昱的手臂。“阿邵，你怎么回事？”她笑着看向傅欣雅：“放下是好事，人总要往前看才对，阿邵你说是不是？”霍子昱有些仓皇的移开目光，不置可否。傅欣雅觉得太无趣了，转身进了试衣间将婚纱脱下，对店员说。“我未婚夫已经不在世上了，这件婚纱就挂出去卖掉吧。”店员“啊”了一声，满是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傅小姐，请节哀……”傅欣雅扯了扯唇角，没再说什么。反倒是一旁的霍子昱，神情阴沉到极致，回去的一路上都没说话。桑梓的目光在他和傅欣雅之间转了几圈，眼里若有所思。等回到别墅，他们才发现霍母竟然来了。“霍阿姨。”傅欣雅和桑梓几乎同时出声。但霍母却像是没看见傅欣雅，径直上前拉过桑梓的手，笑得亲热。“桑桑，婚纱试得怎么样？要是不喜欢就让阿邵给你再换，可不能委屈了我的好儿媳。”说着，霍母瞥了眼傅欣雅，指桑骂槐地开了口。“你别觉得不好意思，有些人没名没分的都能腆着脸赖着不走，你以后正儿八经是我们霍家人，有需要就尽管提。”傅欣雅沉默地站在一旁听着，喉咙泛起苦涩。当初她第一次被霍子昱带回霍家的时候，霍母对她也是喜欢得不得了。甚至当晚就拿出传家的碧玉手镯送给了她。当时霍母说：“欣雅，我就喜欢你，就算你不做我的儿媳妇，我也要认你当我的干女儿。”可后来霍子昱和霍邵提早出差完，赶着回来见她和桑梓，却在高速上发生车祸。因为去世的是‘霍子昱’，霍母就将所有的恨意都发泄到她一个人身上。从那之后，每次霍母过来，都只会拉着桑梓嘘寒问暖。对她，也只剩下冷眼讽刺。从前傅欣雅对霍母也怀有亏欠，所以不管霍母怎么出言讽刺，她都一一忍了。可现在，她知道真正死的人是霍邵，自己根本不该承受这样的恨意。傅欣雅不愿争辩，低声说了句：“我先上去了。”回房之后，傅欣雅也始终静不下心，索性开始收拾东西。自己就快要离开，也该将要带走的东西整理出来了。很快，她整理出一些没用的杂物，准备放去杂物间，等之后一起扔掉。然而快走到二楼阳台拐角时，她却听到霍子昱有些烦躁的声音。“欣雅好像发现我的身份了，怎么办？”傅欣雅脚步一顿，提着袋子的手下意识收紧，连呼吸都几乎屏住了。下一瞬，霍母带着无奈叹息的话音响起，像一把刀狠狠刺进傅欣雅心里。“发现了就只能让她离开，毕竟现在只能在桑桑和她之间选一个儿媳，我肯定选桑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