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瑾修踉跄一步,撞在江晚凝身上。他被针扎了一般挺直腰站稳,红着眼回头,死死盯着江晚凝:“你带我来这,就是通知我,你要和傅旭尧试管生个孩子?”江晚凝张嘴,还没说话,就见病房里傅旭尧慌忙跑出来,他可怜求道:“瑾修哥,你别怪晚凝,是我喜欢孩子,想要个可爱的小宝宝……”“我们这也是响应优生政策,我不打算结婚娶妻,只有这个孩子能陪我后半辈子,你能谅解的吧?”傅瑾修只冷漠盯着江晚凝,开口:“所以,你答应了?”被他毫无情绪的目光盯着,江晚凝忽得有些心慌:“瑾修你别激动,这是科学的试管培育,我不会和旭尧发生实质关系,我们还是清白的,你——”傅瑾修再也忍不下去,撕破脸嘲讽:“都生孩子了,还清白?你们到底哪来的脸让我谅解?”傅瑾修眸子颤着,上辈子江晚凝以任务为由许久没有回家。等他知道他们做了试管时,江晚凝已经为傅旭尧生下了孩子。那孩子白白胖胖,一出生就得到了所有人的宠爱。谁也无法想象,当他见到傅旭尧和江晚凝的孩子,叫着江晚凝“妈妈”时,是多么绝望。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而他明明是江晚凝的丈夫,她却不和他亲热。他没有孩子,到死都是一个人。甚至,上辈子他孤独临死前,江晚凝却在和孩子高高兴兴给傅旭尧举办生日宴。要离开的心,又坚定了不少。这一次,他挺直腰杆,不肯让步:“如果我说,我不同意呢?”“江晚凝,你可是团长,结婚之后还跟丈夫的弟弟不清不楚,你就不怕被视为品行不端,乱搞男女关系,连降三级吗?”他话落,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啪!”傅父冲了出来,又一个巴掌扇来:“傅瑾修你疯了吗!竟然用晚凝的作风问题威胁,你非要把全家搅得不安宁吗?”傅瑾修偏着头,之前还没消肿的脸迅速肿起。他缓缓抬手,捂住痛得麻木的脸,眸子一点点冷淡下来:“搅得全家不安宁的,从来不是我。”死一样的寂静里,傅旭尧忽然双眼一翻,昏了过去。“旭尧!”对峙暂停,傅父傅母和江晚凝紧急叫了医生。又是这样,傅旭尧每次都晕的很及时,然后他必定会被骂一顿,不管有错没错都要道歉一次。傅瑾修嘲讽扫了一眼他们的背影,转身离开卫生院。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广播站宿舍。早在准备高考的时候,他就偷偷把需要的证件都带了出来。之前卖工作的时候,他和站长说好了,等大学录取通知书一到,他就离开。这段时间,他可以住宿舍,继续上班,带站长的侄女熟悉广播站的工作。接下来的3天,没有人找傅瑾修。大概那一家子守着傅旭尧在卫生院,都没发现他没回家。抱着对新生活的期待,又不需要每天看傅旭尧眼色,讨好一家人,他的日子过的前所未有的轻松。这天下班,他把之前借来的高考教材还给广播站站长。站长给了傅瑾修一大包红枣,笑着说:“这几天辛苦你教我侄女,等你高考的录取通知书下来,我亲自送你去车站。”傅瑾修笑笑,正想拒绝,身后忽然传来江晚凝惊慌一句:“什么高考?瑾修,你什么时候去高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