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对视的那一刹那，顾默庭的心被酸意涨满。他想上去质问，可言晨的那一声把他喊回了现实。他正在执行任务，绝不能被任何私事影响。顾默庭深吸了口气，将疑问和难受都压下，逼着自己收回目光。言晨并没注意到江恩沫，使着眼色拉了他一下。“西北方向，目标王大治出现。”顾默庭瞬间严肃，按下耳麦通知队友：“目标锁定，准备抓捕！”全队人员找准机会，一拥而上将嫌疑人拿下。顾默庭配合言晨将人铐上。再一回头，江恩沫和宋安宸早没了身影。她竟都没有停留，来和他解释一句……酸涩直冲鼻尖，可他不能旁若无人地冲过去。只能忍下，转身离开。顾默庭心不在焉地跟着队友回到警局。坐在办公室里，他眼前不断重复浮现出游乐园里江恩沫抱着孩子的温馨画面。那个孩子……难道是她和宋安宸的吗？顾默庭越想越乱，攥在一起的手，害怕地发颤。莫名的，连喉咙也好像被堵上，开始呼吸困难。一道声音突然在他头顶响起。“小顾？你怎么了？”顾默庭回过神，对上言晨关心的神情。他深吸了口气压住心悸，摇了摇头：“没事。”他并不想提起自己的私事，转移话题：“犯人交代了吗？”言晨皱起眉，一下就看出他心情不好。这个嫌疑人逃了半年才被他们抓到。要是以往，他早该跳起来欢呼庆祝。但她最后没有追问，放轻语气：“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家休息吧。”“你特地要了五天假，不就是为了陪你老婆，不赶紧回去？”一下刺中了顾默庭心底最痛的地方。家……他还有家吗？恐怕他的妻子，已经和别人有个家了。顾默庭带着满腔的心酸，失魂落魄往外走。不想走出警局，江恩沫的车子竟停在路边。司机为他打开门，江恩沫就坐在后座上。她从来没来接过他下班，甚至局里都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老婆是江恩沫。今天来接他，是要解释下午的事吗？如果她能解释清楚，或许……顾默庭掐着手忍住心脏的疼，坐进车里看向江恩沫。可江恩沫翻看着文件，不看他一眼，更不说话。而车直接开了。这沉默一直持续到车子驶出去很远。明明是最昂贵的皮座，顾默庭却如坐针毡。难道，江恩沫是因为他和言晨穿情侣装不高兴了？他抿了抿唇，轻声开口：“恩沫，今天我和言晨其实是……”“不用和我解释。”江恩沫淡漠打断他。而后，她才放下文件转头看向他：“至于你今天看到的那个孩子——”“他叫多多，是宋安宸的孩子。宋安宸一个人带孩子不方便，所以我已经决定收养多多。”“以后她姓江，就是你和我的孩子。”如当胸一棒，顾默庭感觉心脏被狠狠敲了下。“……为什么？”江恩沫却收回目光又拿起文件看。车行驶得很平稳，温暖的春风挤满车厢。可顾默庭冒出了一身冷汗，被那个猜想压得声音发抖。“江恩沫……这个孩子身体里流着的是不是你的血？”江恩沫眸色一沉，语气冷了下来：“我不会背叛这段婚姻。”这个答案并没有让顾默庭停止颤抖：“那你为什么非要收养他的孩子？”“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有没有考虑过，我们将来的孩子……”江恩沫很平静地反问：“你能让我怀孕吗？”顾默庭狠狠一怔。又听她冷漠嗓音：“结婚五年，我履行妻子的义务，就是为了传宗接代。”“可你，并没有完成这份任务。”字字句句，如千百根针扎进了顾默庭的心脏。而江恩沫好像仍觉得不够，给了他最后的重重一击——“这个孩子来到家里后，每月初八和二十四号，你就不用再来我房间了。”“夫妻义务，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