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强忍眼泪：“你真的不记得了？”

他想都没想，语气有些不耐：“婉婉，你知道当年我用了多长时间才从失去宝宝的痛苦里走出来，你还要我记得什么？”

三年来，他每每用这番话堵我，我都哑口无言。

即使他让我亲手杀死父亲送的爱马，将马肉晾晒在院子里。

任由小斌砸碎母亲留给我的玉佩，扔掉我的小金锁。

在我内脏出血休克求他来看我一眼，而他在陪着小斌看烟花时，他也忿然道：

“如果不是你非要去骑马，现在陪我看烟花的会是我们的宝宝。”

他习以为常，这一次也说完就走，却没注意身后的我并没有跟上。

我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他如何做到这样理所当然。

爱他七年，第一次觉得不认识他。

下身又开始流血，我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霍承宣在为我清理血污。

以前，我被债主追债，打得半死，他也是这样为我处理伤口。

那时他雷霆手段料理了那些人，抱着虚弱的我，热泪烫人：

“有我在，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这样多的血，我不会再让你流。”

可这些年，我因霍承宣一次次流血。

甚至不止是血，还夹杂着我们的孩子。

我躺在床上，抓住他的衣袖：

“承宣，你真的很期盼我们两个的孩子吗？”

他动作一僵，碰疼了我，却又很快镇静下来：

“当然，你是我的妻子，我认定的伴侣。”

“是吗？”我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霍承宣眼神慌乱，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

下一秒，愉悦的铃声打断了他，林潇潇娇柔的声音传出来：

“承宣，小斌受伤了，哭着找爸爸，你快来。”

他因“爸爸”两个字面色一僵，拙劣地解释：

“小斌生下来就没有父亲，这些年，我把他当亲儿子，他自然也当我是亲爸爸。”

他握着我的手，眼神真挚：

“没有小斌，我根本挺不过那些艰难的日子，所以我得去，你明白的对吗？”

明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眼里揉不得沙子，他却堂而皇之和林潇潇母子扮演着一家人。

不，他们本就是一家人。

可我还是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角，近乎哀求：“不去行吗？”

他刚要说什么，电话再次响起，他抽身离去。

手背重重砸在床侧，霍承宣毫无察觉。

“我尽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