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临琰回来的时候,张雅钦刚给他铺好床。“你回来了,这床被子今天刚晒好,你今晚睡着肯定暖和。”张雅钦转过身,见宋临琰脸色有些红,不由一愣:“你喝酒了?”宋临琰只觉喉咙干哑,五脏六腑好像有火在烧。他下意识扯开领口:“没有……就是有点渴。”闻言,张雅钦立刻去倒了碗水进来。没想到一会儿的功夫,宋临琰身上的汗把衣服都湿透了。见他呼吸都急促起来,张雅钦担心起来:“宋大哥,你哪儿不舒服?”男人抬起头,她只看见那双通红的丹凤眼中压抑着什么。张雅钦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吓的后退一步:“我,我去找人过来……”说着,她转身就要走。可下一瞬,宋临琰就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咔嚓!’伴着碗碎裂的声音,张雅钦被压在床上。以往温和的宋临琰像变了个人,霸道地把她的慌张无措和挣扎,全部吞了进去。思绪纷乱中,张雅钦只听的见男人沉重的呼吸。在被冲撞的快要失去意识时,她听见一声极低的呼唤。“慧兰……”次日。张雅钦醒来时,发现自己在自己睡得房间里。稍稍一动,身上的酸痛立刻让她想起昨晚和宋临琰的纠缠。张雅钦心一下沉到了底。上辈子他们俩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连手都没拉过,何况昨天宋建平才入土,他们居然……“太阳都晒屁股了,祸害了我两个儿子,还想在家里当少奶奶啊!”宋母的痛斥炸雷似的响起。张雅钦赶忙穿上衣服出去,在对方连珠炮般的骂声中去喂猪。这时,宋临琰推着辆二八大杠回来。两人视线相撞,却都不约而同地移开。宋临琰别扭地理了理衣领:“雅钦,跟我去趟城里。”张雅钦一愣:“去城里做什么?”宋临琰也没明说,硬是让她坐在后座,蹬着车往城里骑。一路上,两人心照不宣地沉默。直到到了服装店门口,宋临琰才打开话匣子。“我瞧你就带了两件衣服来,想着带你过来再买几件。”张雅钦下意识拒绝:“不,不用……”“昨天晚上的事……对不起,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一定会负责到底。”宋临琰因常年训练而黝黑的脸上浮起红色,但眼神极其认真:“等我一回军区就打结婚报告。”张雅钦欲言又止。想起昨晚听见的那个名字,她攥紧了手:“慧兰是谁?”宋临琰面色一滞,刚想说什么,里头传来店员的提醒。“同志,别把车停门口。”他应了声,直接略过张雅钦的问题,带着她进去。宋临琰选了几件布拉吉,让她去换上。等张雅钦出来时,整个人气质好像都不一样了。买了几件裙子和衣服裤子后,他又带着她去卷了头发。乍一看,张雅钦都快成了海报上的时尚女郎了。两人走在路上,张雅钦发现不断有男人回头看她。她局促地揉着裙摆:“宋大哥,我感觉……我现在很奇怪。”张雅钦哪穿过这么好的衣服。上辈子,家里的钱都归宋母管,她能吃口饱饭都不错了。哪怕后来家里盖起二层小楼,她还住在破瓦房里。这回去要是被宋母看见,恐怕自己要被她骂死……夏风中,张雅钦听见宋临琰的笑声:“不是奇怪,是漂亮。”她心一跳。可昨晚男人那句朦胧的‘慧兰’,像根刺哽在她的喉咙。‘慧兰’……会是宋临琰上辈子的妻子吗?张雅钦正想再问,却见宋临琰停了下来,脱下外套往她怀里一塞。“我去帮一把。”她愣住,看着他走向一棵大树,三两下就爬上去,把卡在树枝上的球扔了下来。树下的几个孩子高兴的只蹦。“谢谢军人叔叔!”张雅钦抿抿唇,低头整理宋临琰的外套,却发现靠近心口的位置缝了个口袋,里面露出照片一角。鬼使神差的,她抽了出来。照片上是个明媚漂亮的年轻女孩,穿着布拉吉,一头烫卷发,还有发箍……张雅钦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新裙子和头发,脸色渐白。她们俩的打扮几乎一模一样……翻过照片,背面明晃晃写着——文慧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