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可每走一步，晕眩感就越强烈，喉咙也像是被灌了岩浆一般灼热。

直到看到院中正在整理废纸的黎奶奶，黎声声才张口唤了声：“奶奶……”

刺眼的鲜血顺着嘴角淌出一条血线，在黎奶奶惊恐的目光下，她轰然倒地失去了意识。

一片朦胧中，黎声声只听见奶奶在跟别人说话。

“医生，你救救我孙女，她才十九岁，不可能得这个病的……”

“法洛四联症是遗传性的，她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医生无奈的话如同一颗炸弹掀起了黎声声心中惊涛骇浪。

她，真的快死了？

借钱

一连好几天，傅听涯都没有在律师所外看到黎声声。

松了口气的同时，他又不自觉地有些担忧。

但转念一想，黎声声的行踪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回到家，窗外雨声淅沥，搅得正在梳理案件资料的傅听涯有些心烦意乱。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传来，他眉一蹙，起身去开门。

当看见门外是消失了好几天的黎声声时，傅听涯脸上划过一抹诧异。

黎声声苍白地脸上漾出一个欣慰的笑：“幸好你还没搬走。”

傅听涯面色一沉：“你又来干什么？”

眉梢眼角的不耐刺的黎声声心一紧：“我来……借钱。”

闻言，傅听涯愣了。

他知道她家艰难，可这几年黎声声从没向自己借过一分钱。

傅听涯抿抿唇：“为什么借钱？”

黎声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病例单，声音嘶哑：“傅先生，我真的生病了。”

似曾相识的话让傅听涯眸光一暗，同样的把戏还要玩第二次。

“如果你奶奶知道有一个撒谎成性的孙女，你觉得她会开心吗？”

傅听涯对病例单视而不见，后退了一步便要关门。

黎声声瞳孔一紧，突然伸手抵在门框，十指连心，挤压的剧痛瞬时扯着心炸开。

“你疯了吗？”

傅听涯语气冷厉，却又多了丝微不可察的急切。

黎声声紧咬着下唇，将疼痛死死咽了下去。

见此，傅听涯眉头深锁，一抹复杂掠过有些烦乱的心。

黎声声喘了几口气，本就苍白的脸更像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她忍着痛，堪堪开口：“傅先生不愿意借，是怕我还不起吗？”

面对她一再的无理取闹，傅听涯眼神骤冷：“是，你还不起。”

低沉的声线像是冰锥，刺在黎声声心口，痛得她无法呼吸。

良久，黎声声才扯了扯酸苦的嘴角：“原来是这样，我的确……还不起。”

自己能活多久还不知道，难不成还要给奶奶留下一屁股债吗？

悲凉无奈的话让傅听涯心里有些沉闷，却还是沉默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