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行抱着儿子站在病床旁,目光沉沉地看着我:“安晴,我们离婚吧”
我看着二十出头的江州行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开口说了重生后的第一句话:“好。”
江州行嘴角的弧度慢慢放平,他眉头皱起,打量的视线在我身上来回扫过。
“答应的这么痛快?你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我对上他冰冷的视线:“和我在一起你不是很痛苦吗?你有真正喜欢的人,你想和她在一起。”
他的脸色陡然变了,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敲门声打断。
我朝着门口望去,穿着碎花裙的女人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深情地看着江州行。
只一眼,我就知道这个女人是年轻时候的白如歌。
“州行,我知道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你,但我真的有话和你说。”
她歉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有些愧疚的开口道:
“或许你不会相信,我在梦里过完了没有你的一生,孤独终老,重病离世,睁开眼,我就回到了现在。”
“我知道,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我不能再错过你了。”
“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江州行瞳孔骤缩,抱着孩子的手不自觉的开始用力。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么失态的样子。
上辈子的江州行儒雅又淡漠,好像什么事情都激不起他的情绪。
就算我拿着他出轨的证据放到他面前,他也只是冷静的陈述,和我在一起三十年,那些细碎又刻骨的痛苦。
好像他一辈子所有的不幸都是由我带来的。
他说:“如歌为了我终身未婚,现在还得了重病,如果能再选一次,我一定不会和你在一起。”
可当初他去我家下跪求娶我的时候,向我承诺过要一直对我好的。
我和江州行青梅竹马,情窦初开的时候就互许终身。
他家的条件并不是很好,所以在我父母不同意的时候,他就跪在我家门口。
他跪了三天三夜,我哭了三天三夜,终于哭的我父母心软,同意了这门婚事。
婚后,为了江州行的发展,我父母更是花钱找关系为他铺路。
那时,我们两个还算恩爱,他工作上的许多烦心事都会和我倾诉。
可渐渐的,他的烦恼就从工作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和我说,手底下新来的学生性格太跳脱,总缠着他问一些浅显到发蠢的问题。
他说,新来的学生家庭条件很差,上学困难,所以他想资助她。
他说,新来的学生学业上有进步,一些实验也能上手帮忙了。
……
我察觉到新来的学生这几个字出现的太多,终于忍不住问他学生是男是女,叫什么名字。
可从那之后,江州行再也不和我提了。
我以为是他们之间没有什么交集了。
可没想到几十年后,我才知道了真正的真相。
我看向抱着孩子沉默的江州行,笑了一声:“江州行,你在等什么呢?我愿意成全你们。”
他看着流泪的白如歌满脸心疼,犹豫再三后看向我:“我已经辜负了如歌一次,不能再辜负她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