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放血引姣时,生命流逝之痛传入我的四肢百骸。
恍惚间,我又回到了背着重伤的御晓逃离战场那天。
潮湿的山洞里,他让我放弃他,然后便歪了头,呼吸渐渐消散。
我咬牙忍着剧痛从体内取出六颗内丹,仅剩下一颗最小最暗淡的。
其实若不是为了撑住身体为他疗伤,我连最后一颗也不会留下。
这一切舍命的付出,皆是因为御晓曾经护我爱我,临上战场时,他曾经拥着我说过一句话。
“安莉,若你有事,我绝不独活。”
为了他这句誓言,我付出了所有,甚至生命。
直至六颗内丹全部磨成粉,混合着我的血液喂到他嘴里后,他苍白的脸色逐渐红润,而我的身体却无法控制变回原形。
山洞里萦绕着层层珠光气息,白染就是在这个时候闯进来的。
她一脚将我踢到水坑里,轻柔的抱起御晓即将苏醒的身体,然后对嘴为他渡气。
御晓醒来后,他将白染当做成了救命恩人,眼神却在下意识的找我。
白染说她从未见过什么安莉姑娘,是她照顾了他。
我看见御晓眼里的恨,是对我的无尽的恨意。
接下来那些休养的日子里,我无力的泡在山洞里的脏水坑,而御晓自从身体好了之后,便开始宠幸白染。
当着我的面,他们日日夜夜缠绵。
他说,
“染儿,本王真的好爱你。”
“给本王生个孩子吧,他将会是龙宫下一任王上。”
白染娇声承受着他汹涌的爱,整个山洞弥漫着让我发冷的暧昧气息。
亲眼见证心爱的人逐渐爱上别的女人,我的身体越发不能自愈。
御晓偶尔出去找吃的,白染便裸露着身体蹲在水坑边,她冷眼看着我,木然的抓起石头捶打我的外壳。
她想让我死,可我却在休养多日之后,身体稍稍恢复了些。
我挣扎着勉强恢复人身,山洞外随即传来脚步声。
白染面上划过阴狠,快速将石头往自己头上砸。
御晓进来后,看都不看我一眼,焦急的把白染抱在怀里。
白染虚弱的指着我。
“王上,那位姑娘进来就要杀了染儿,染儿不知究竟做错了什么?”
御晓确定白染没有生命危险后,面无表情的盯着我。
“安莉,你抛弃我后,还敢回来伤了我最爱的女人,本王该怎么惩罚你呢?”
我艰难的抬起头解释。
“御晓,我没有抛弃你,是我救了你…”5
可话还没说完,他大手一捏,我的脖子便被死死掐住。
眼前是他充满恨意的双眼。
“安莉,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自我醒来,山洞里便没了你的半分气息,全是染儿照顾我的痕迹,你好大的脸啊,本王今日就要让你尝尝被抛弃之苦。”
我被掐住脖子,一句话也争辩不了,只能绝望的摇头。
御晓没发现,山洞没有我的气息,那是因为我没有内丹了。
可他再没有给我分辨的机会,掐着我的脖子便将我扔到了黑海魔域的入口处。
亲眼看见我被妖兽攻击到血肉模糊时,他冷嗤一声。
“继续装,你乃千年蚌妖,还对付不了这些小妖?无非是要装给我看罢了,真是无耻的贱人。”
说完,他带着白染离开,留我在这绝命之地苦苦求生。
同样的场景重合,上一次,我靠着躲避苟且偷生。
可这一次,我无法看着沉睡的老蚌族遭遇不幸,只能割破手腕,放血引蛟。
血是我最后能用的东西了,在蛟蛇的帮助下,我成功取得了珍珠,妖兽们也被吓走。
蛟蛇托着我上浮。
御晓冷冷的看着我,嘴角露出果然如此的嘲讽。
“染儿,亏你还担心她,你看,连蛟蛇都能使唤,本王就说她是装的。”
“安莉,既然取到珍珠,那便由你串好,三天后的大婚你亲自送来龙宫。”
说完,御晓再不看我一眼,揽着白染飞身离去。
蛟蛇化成人形,替倒下的我把脉探息。
收回手后,他震惊的看着我。
“安莉姑娘,你仅剩三天寿命了。”
蛟蛇不忍见我最后几日依旧痛苦,他替我疗伤后,我表面的伤口勉强恢复。
为了蚌族所有人的安全,我不得不挑灯制珠,不敢有一丝懈怠。
御晓和白染的婚礼办的十分盛大,满目的红色刺的我眼睛生疼。
当我捧着璀璨的珍珠走到龙宫时,荷花一族的人将我拦在门口。
“原来是王上的前未婚妻来送珍珠了啊,倒是个脸皮厚的。”
“王上说了,为了让你赎罪,洗清罪孽,特意为你设置了路障,你必需捧着珍珠一关关过去,今日任务才算完。”
顺着他们的手,我看见地上铁钉铺路,前方火炭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