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贺皓璟并不知宋华璐心中所想，只觉得慌乱的心安稳下来。两人相拥片刻，宋华璐主动推开了他：“将军早些回去做准备吧。”次日，贺皓璟再度出征。直到贺皓璟的背影渐渐消失，宋华璐才收回自己的目光。时间飞逝，很快到了贺诗妤的及笄礼。宋华璐也收拾好了自己的细软行李，还买了两个会武的婢女，护送她一路向南。及笄礼当天，满座宾客在将军府观礼。宋华璐看着贺母为贺诗妤梳妆，回想到了六年前。她的及笄礼，是和贺皓璟订婚一起办的宴席。那时的贺皓璟在满座宾客下，悄悄握紧了她的手。“阿璐，我们现在是真正的一家人了，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少年时的贺皓璟满脸真诚。可那个对她满心爱意的贺皓璟却再也没有从北疆回来。及笄礼结束后，贺诗妤穿戴着繁重的华服，皱眉对宋华璐抱怨：“嫂嫂，及笄礼好累啊！”宋华璐笑着帮她摆正流宋：“这就累了？你以后要自己管理整个府里的事，没人帮的时候可怎么办呢。”“嫂嫂，你不是一直在吗？你难道不会帮我了吗？”贺诗妤挽着宋华璐的胳膊不肯撒手。宋华璐沉默片刻，拉着她往府门走去。这些年，宋华璐为了将军府事必躬亲，老将军离世后，贺母的身体就垮了。那时贺诗妤才九岁，贺皓璟拿着父亲的刀代替父亲继续出征，只留下一句“等我回来。”整个将军府的担子全部落在了刚刚成亲的宋华璐身上。她也才十五岁，面对着群狼环伺的京城，她只能跌跌撞撞撑起将军府的门楣，来报答他们的恩情。贺诗妤之所以跟她这么亲，也是因为从贺诗妤九岁起就一直是宋华璐教导了。她昨夜便已向贺母告别，如今她握紧贺诗妤的手，终于开了口。“诗妤，嫂嫂不可能永远陪在你身边，人总会分别的。”贺诗妤脸色一变：“嫂嫂，你难道……要离开我们了吗？”宋华璐没有去看贺诗妤含泪的眼睛，垂眸正要应答。这时，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贺皓璟一身寒甲未褪，急匆匆便赶回了将军府。一到门前，便见贺诗妤双眼通红地瞪着他，哑声问身边宋华璐：“是不是因为兄长？兄长让你受委屈了对不对？我给你撑腰！”贺皓璟一愣，疑惑道：“这是怎么了？”贺诗妤的泪还在眼眶中：“大哥，都怪你非要娶那个女人，害嫂嫂要离开将军府！”贺皓璟一顿，表情僵硬在脸上。他看着宋华璐，心中一慌，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宋华璐会离开他。贺皓璟连忙下马，走近想要拉宋华璐：“阿璐，你别和我赌气，此事不可儿戏！”“并非儿戏，我今日便会离开将军府。”宋华璐避开了他的触碰，转身朝马车走去。“离开将军府你还能去哪？”贺皓璟眉头紧皱追上去，叹息一声，“别闹了，阿璐，我说过的，我会给你一个结果。”“等雪儿生下孩子，我就将她送回北疆。以后京城只有你，我跟你好好过日子。”宋华璐失笑：“将军的意思是，缪姑娘在北疆等你，而我在京城等你？好让将军无论在哪都有温软在怀？”贺皓璟抿唇道：“我知道你介意雪儿的存在，北疆苦寒，是雪儿给了我唯一的温暖，我不能将她置之不理。”他说着，从怀里拿出那个保存完整的香囊，放进宋华璐的掌心。“但回到京城后我才明白，我心里最爱的，始终只有你。”“阿璐，将军府不能没有你，小妹和娘也不能没有你，还有我……”看着他放低了姿态，深情款款的模样，宋华璐却只感觉到一阵悲哀。她跟缪江雪在贺皓璟眼里到底算什么？宋华璐并未接下贺皓璟的话，而是缓缓开口：“你记不记得，你在北疆的时候，给我寄过家书？”贺皓璟一愣，有些不解：“怎么了？那些家书是军中的文官代我写的，军中事物繁忙，我没时间管这些。”宋华璐自然识得他的字迹，也知道有一封信，是贺皓璟唯一亲笔写的家书。“我曾收到一封你给我的家书，你亲笔写的，在两年前。”“什么家书？”贺皓璟早已忘了这回事，那时的他正跟缪江雪浓情蜜意，在北疆举行了喜事。可那是宋华璐成亲以来，最煎熬的日子。因为随着这份休书一起回来的，还有满京城的流言。宋华璐扯唇笑了笑，从怀中拿出那封信，将其展开在众人面前——是一封休书！宋华璐对上贺皓璟错愕的眼，决绝地将香囊与休书一同递到了他面前。“贺皓璟，两年前，你我便已断了夫妻之情！”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