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我醒来,秦筝已经离开。
一个陌生的丫鬟进来伺候我洗漱。
她收走床上的喜帕。
脸上的红,比那血的颜色还深。
我知晓她是误会了,却也不想解释。
昨夜我哭累了,困得睁不开眼。
秦筝替我掖好被子,从枕头下摸出我防身的绣剪,割伤了自己的手臂。
喜帕上,是他的血。
我看着他做完这一切,又抱了床被子睡在地上。
当真是做戏做全套。
我梳妆后,丫鬟领着我去给秦老夫人奉茶。
一路上总感觉下人们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经过花园时,我听到假山后传来议论声。
「咱二爷昨晚折腾的动静可不小!」
「可不是,听说新夫人哭得嗓子都哑了。」
「二爷真是粗鲁,都纳了第七房了,还不晓得心疼女人!」
「那可说不准,你们何时听过二爷房里有这动静?我看呐,是林家小姐有手段!」
刚进府就遭下人们嚼舌根子。
我气得绞紧手帕。
真想把他们揪出来好好教训一顿。
领路的丫鬟停住脚步,厉声喊了一句:
「谁在那躲懒不干活,乱嚼舌根子?当心主子要了你们的小命!」
说完,转身对我笑道:
「七夫人莫怪,大爷院子里的下人都被惯坏了。」
我忍下怒意,点头说无事。
在林府,我也是被阿爹宠着长大的。
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可出嫁时,他红着眼睛说对不起我和我娘。
让我在秦家好好伺候秦二公子。
我早听闻秦家老夫人独揽家中大权。
生意上一直是东院的秦大公子占大头。
秦筝除了纨绔,一无是处。
如今,屈居人下,除了忍,我还能做甚?
大概是秦筝第一次从大哥手里要人。
秦老夫人多留了我一会,见我言行端庄,很是满意。
赏了一只玉镯,让我好好养身体。
给秦家生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