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但不要她跟张卫国的孩子！

耳边是张卫国急促的呼吸和一声低过一声的道歉。

姜爱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醒来时天已大亮，张卫国去训练了。

锅里温着他从食堂打回来的早饭。

姜爱华看也没看，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半小时后后，她攥着颗药片回来，脑子里回想起医生的叮嘱。

“你身体的耐药性不好，这避孕药也副作用很大，对你以后要孩子都有影响，要想清楚啊。”

姜爱华握紧手里的药片，心中也有些犹豫。

这时，门外传来其他军嫂的聊天。

“听说张营长给他那老相好在军服厂的广播站找了份工作，姜爱华怕是又要闹一场大的了。”

“也不怪张营长胳膊肘朝外拐，姜爱华之前跑到政委那儿去闹，连自己男人的脸面都不顾了，谁受得了？”

“就是，何况他们都结婚两年了，连个孩子都没有，我看他们长不了！”

姜爱华眼眶微红，没有犹豫地将药片吞下。

微苦的药片卡在喉管里，她不管不顾生生咽下。

舌根泛起苦涩，分不清是药还是心里反刍上来的。

很快，姜爱华便感觉小腹剧烈疼痛起来。

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搅动的五脏六腑，她汗津津地蹲下，最后疼在地上打滚呻吟。

这痛和她当年生孩子一般，又像孩子在她怀里流尽血死掉的那一天。

痛让她的精神有些恍惚，她分不清如今是何年月。

痛吧。

越痛她就越清醒。

这辈子她要清醒着，早日摆脱带给她所有苦难的人。

工厂来了消息，姜爱华得去上班了。

她是军属又读过书，被分配到部队旁的军服厂画设计图。

不用每天都去，但厂里来了新的设备需要她去画样板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