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曲山岚心头一沉。原来他就是徐容川……曲山岚攥紧手，看向宋桐薇，声音艰涩：“这是……怎么回事？”宋桐薇语气淡淡：“他是已经牺牲军人的家属，组织有义务保障他的生活。”徐容川闻言，笑着看了她一眼。“还要感谢桐薇，昨天为了给我安排文工团的工作，一直忙前忙后，那么晚才回去。”曲山岚脸色一白，无言的苦涩满上心头。难怪昨天回来那么晚……上辈子，他当家庭煮夫照顾宋桐薇，家务全包，买菜都舍不得让她去。宋桐薇看在眼里，却从没主动帮过一次。原来她也会为了心爱的人这样尽心尽力……宋桐薇瞥见他的笑脸，愣了一瞬，立刻移开目光。“为人民服务，不用谢。”曲山岚没有忽略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情愫。明明是素来冷淡的人，却也有这么柔情的一面。这是他两辈子都没见过的……曲山岚的心仿佛被一把刀狠狠刺穿，心酸不已。他们二人分明余情未了，他去做什么，给自己添堵吗？曲山岚心中酸楚，刚想拒绝随军。没想到曲母过来拉住他的手，满脸喜色地高声说。“哎呀！我的山岚！你这是要去军区大院儿住楼房了！”她声音高亢，村子里家家户户挨得近，此刻都探出头来张望。“都有军车来接了，肯定是去住军区大院了！”“听说军区大院都是楼房，能跟首长住隔壁呢！”曲母听着周围羡慕的议论声，一脸骄傲。常年习惯弓着的背似乎都挺拔了起来。曲山岚顶着曲母骄傲的眼神和周围人羡慕的目光，再无法说出拒绝的话。……西南军区家属大院。曲山岚看着面前简单古朴的六层瓦楼，心情复杂。原来上一世，宋桐薇就是一直住在这里……还不等他细细打量，宋桐薇的话便打断了他的思绪。“我的房间在五楼，东西已经搬上去了，你收拾一下。”交代完，宋桐薇转身就要走。曲山岚疑惑地问：“你去哪？”宋桐薇脚步一顿：“徐容川住我们楼上，他脚崴了不方便，我帮忙安置一下。”曲山岚只觉得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扇了一巴掌。才刚过来，宋桐薇就要去徐容川那里……委屈与酸涩涌上心头，曲山岚攥紧了手，忍不住开口。“宋桐薇，他毕竟是个鳏夫，你就不怕传出去不好听吗……”宋桐薇顿时不悦地皱起眉，刚想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徐容川的一声惊呼：“啊——”他下车时重心不稳，脚下一软，就要朝地上栽倒下去。曲山岚还没反应过来，宋桐薇已经几个大跨步上前，将他稳稳扶住了。宋桐薇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你没事吧？”这亲密无间的模样深深刺痛了曲山岚的眼。徐容川靠在宋桐薇身侧，看了眼曲山岚，而后神色落寞地垂下眼睫。“桐薇，山岚同志说的对，为了你的名声，你还是别来了，我自己能行。”宋桐薇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她冷眼看向曲山岚。“我行得正坐得端，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说罢，她转身蹲下，扶着徐容川往楼上走去。曲山岚满心苦涩，再看不下去，拳头攥紧又放开，转身上楼。上楼时，曲山岚听见身后有人打趣：“桐薇，这么宝贝你男人啊，上楼都要扶着！”这话把曲山岚最后的体面打破。他心尖像是被针狠狠扎过，酸与痛一齐袭来。宋桐薇似乎说了什么，他却根本不敢去听，加快速度上了楼。落荒而逃一般。晚上，曲山岚收拾好心情，做了一桌的菜。他想和宋桐薇坐下来好好聊聊。如果她真的放不下徐容川，那他们就离婚，对两个人都好。可天色渐渐暗下，他却始终等不到宋桐薇从楼上下来。曲山岚的心渐渐沉入谷底。他看着面前已经完全冷了的菜，解下围裙，正准备起身上楼去找她。就在此时，门忽然被人轻轻敲响。徐容川温和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山岚同志，桐薇让我跟你说，她今晚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