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好一会儿都没等到他的回答，我抬头看他。

眼睛适应了黑暗，夜色中，他的眼睛直直看着我，里面的情绪好像叫做悲伤。

可是为什么呢？

我不知道。

他也不说话，安静了半天就起身离开了。

第二天，我听到外面很吵。

小青惨白着脸带我去正院。

路上，小青咬着唇，几乎把唇咬破。

我听说过一些大户人家对犯错下人的做法，以为她害怕。

我宽慰她：「别怕，我们一直安静待在院子里，没犯过错，不会牵连我们的。」

小青抓住我的手，眼神祈求：「姨娘，救我。」

还不等我回答，正院已经到了。

我和小青都被院子里的一幕惊呆了。

我给柳莹莹请安的时候，曾惊叹正院的精美。

现在里面或跪或趴着很多下人。

正中间，趴在地上半死不活，下半身被鲜血染红的，正是当日我初到京城，到码头接我的婆子。

其他的，或多或少都是眼熟的。

那两个年纪小的，是在花园里当我面吹嘘过柳莹莹和宋辰如何夫妻恩爱的。

年长的另一个妇女是曾来给我量身裁衣的。

她在我选布料的时候，特地提醒我作为妾室穿衣的规矩。

指点我头上不可以带逾矩的头面首饰。

其实她多虑了，我浑身上下，连簪子都是木头的，金银珠宝的，我可买不起。

当时她很满意我的话，现在只趴在地上惨叫。

还有那些多少在我耳边说过酸话的，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再大声含冤求情。

因为刚刚我一进来就听到宋辰冷然的声音警告她们。

宋辰牵过我的手，从柳莹莹身边擦身而过。

我察觉到柳莹莹抖了一下。

我也害怕。

当日，柳莹莹被剥夺了管家权，新来的管家对我很和气，不像之前那个见到我总是一脸不屑。

但突然所有人都对我这样好，我反而更担心了。

宠妾灭妻，最后惨的总是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