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虽然准备长期驻扎海外拓展市场，但国内公司仍有千头万绪要处理。

幸而工作足够繁忙，能够暂时麻痹我心头的疼痛。

我尽量控制自己不去想江柔与女儿，她们却先找上了门。

江柔牵着珍珍，不顾秘书的阻拦直接闯进了我的办公室。

在以往，她们主动来公司找我，我一定会高兴异常，激动地拥两人入怀。

可如今，我只觉得浑身都在颤抖，连看她们一眼的心情都没有。

她们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径直坐在了沙发上。

“你这两天为什么没回家？”

江柔看向我柳眉倒竖，开口便是质问。

“爸爸，好久没看到你珍珍都想你了。”女儿挪步上前，轻轻握住我的手，奶声奶气撒娇。

在知道真相后，我还没想好要如何面对珍珍。

一时之间，办公室内的气氛凝固得如同冰封。

江柔愈发不满，双手环抱在胸前：

“你又摆出这幅死样子给谁看？”

但她似乎想起了今天这一趟的目的，从包中翻出几张纸拍在桌子上：

“算了，懒得和你废话。我怀孕了，你转给我顾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以后我们就好好过日子！”

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样子，期待着我的表态。

“爸爸，我好期待小宝宝呀！以后就有人陪我玩了，我们都会好爱你好爱你的！”

女儿虽然才六岁，但说起谎话来没有丝毫破绽，仿佛她真的爱极了我这个父亲。

我静静看着两人表演，心中讽刺之意愈盛，竟冲淡了多日来的痛苦。

是时候彻底说再见了，好聚好散吧。

“江柔，我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许是我没有忙不迭地安排人拟股份赠予合同，继续无底线地宠爱她，江柔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手指烦躁地敲击着桌面。

但终究还是耐着性子开口：

“嗯，你说。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是我的底线！别想着讨价还价！”

巨大地疼痛一遍遍地切割着我的灵魂。我紧握住拳头，让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才终于恢复了冷静。

我轻声开口，语调中尽是苦涩：

“江柔，我们离……”

我的话还未说完，突然，江柔的手机铃声在静谧的空气中突兀地响起，打断了我的话语。

她心虚地看了一眼屏幕，便匆匆走去窗边，将我未尽的话语抛诸脑后了。

“喂……什么事？”江柔急切的声音隐约传来。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江珍珍立刻亲热地扑到我的怀里，语带撒娇：

“一定是姥姥的电话！姥姥也很期待小宝宝呢，爸爸你是不是也很开心？”

她在转移我的注意力，江柔可真是养了个好女儿。

可我同样疼爱她多年，她却成了扎入我胸膛最深的一把利刃。

我看着她满面的天真无邪，犹豫开口：

“珍珍，你真的期待小宝宝吗？真的……盼望我们一家四口一直在一起吗？”

“当然啦！”江珍珍毫不犹豫地开口，却没有回答我的后一个问题：

“我早就想当姐姐啦！”

江柔挂了电话，面色苍白，急匆匆走来拎起了包：

“我有朋友出了车祸，先去趟医院！”

“妈妈，是姥姥有事找你吗？”

母女两的声音同时响起。

江柔的眼神露出几丝慌乱，没底气地讪讪道：

“嗯……我妈有些事要嘱咐我。”

“你趁早把股份转让合同拟出来，过几天我再来签。”

说罢不等我理会，转身便走，连江珍珍都来不及带上。

我看着孤零零坐在沙发上的江珍珍，只觉得讽刺极了。

糊弄人也该上点心，还是说，冯斯年真就这么重要，让她慌乱得什么都顾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