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女记者没有开口,我摆弄了一下手铐,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她拦住了我的动作。
「你的母亲没有死,她只是昏迷,除了头部受了点外伤。」
「是吗?真是便宜她了。」我无比冷漠:「李婆子要把她接过去了吧?」
记者摇摇头,「她现在还在医院养病,我们已经通知了她的父亲。」
我没有继续话题,女记者却持续发问。
「你父亲的尸检结果出来了,他的肺部很干净,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我摇摇头。
女记者指着我笔录上的文字。
「说明你的笔录有矛盾,你说你父亲求救不成立,他在被火烧之前就已经死了。」
「哦,可能是我那一铁锹打得太重了,直接把他拍死了。」
「那你为什么说你父亲呼喊求救。」
「可能是我记错了,我太害怕了,记不清了。」
我的案子疑点重重。
例如我一个 60 多斤的小干菜,是如何一铁锹打死我爹这个成年人。
又比如我的笔录前后不一致。
都被我以太害怕,记不清糊弄过去。
临出门前,女记者拿着我的笔录,犹豫问道。
「你们村里像你母亲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吗?」
我像是听不懂她的弦外之音,诚实地道。
「你说的是像我妈一样被拴起来的吗?当然多啊。
「只是她们都不想跑了,慢慢地都被解开了,只有我妈一直想跑才被拴着的。」
女记者继续问。
「你母亲是被你奶奶拐来的吗?」
她又想起我的年纪,换了个问法。
「你奶奶经常从外面拐卖年轻的小姑娘吗?」
「什么叫拐卖?」
不等她解答,我就继续道。
「她倒是经常带一些漂亮姐姐来家里,不过没几天就跟着伯伯们离开了。」
「你认识那些伯伯吗?」
我点点头,口述给她一份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