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后0.1秒，桑榆晚伸手捂住了脸。鞭炮炸响不断，剧烈的疼痛几乎麻木了感官。她疼得眼前发黑，脱力跪倒在地，那头只顾着林曦曦的两个男人这才发现她被炸伤，转头上前关心。“榆晚，你没事吧？”两人想扶起桑榆晚，却被她躲开。他们还以为她耍脾气，黎扶难得别扭道歉：“对不起，我以为容风会救你，才会先顾着曦曦。”楚容风冷脸反驳：“我也以为你会救榆晚，你不是最喜欢榆晚吗？”“你说什么呢？曦曦当然更重要！”脱口说出这句话后，黎扶有些后悔，心虚看向桑榆晚，想开口弥补。桑榆晚却打断，径直上楼：“你们能让开吗？我要进屋涂药。”她护着脸，炸伤的手臂一直在流血。黎扶跟楚容风面面相觑，下意识想追过去关心，却被林曦曦一左一右抱住胳膊：“阿扶，容风，我有些呼吸不过来……”两人顿时顾不上桑榆晚，紧张地带着林曦曦去卫生院。桑榆晚独自回到房间，找出已经用得见底的云南白药粉，小心涂上清洁后的伤口。足足三个小时后，疼痛才渐渐麻木下来，她累得睡着了。昏沉间，记忆陷入混乱，她好像回到了15岁之前。那时，她仅仅不小心磕破皮，父亲会心疼得红了眼眶，会紧张给她吹伤口，哄她：“榆晚不疼，爸爸给你吹一吹。”黎扶会抱了一大包糖过来：“榆晚，吃了糖就不疼了。”而楚容风会拉好几个老中医专家上门：“榆晚，我一定会治好你，一点疤痕都不留！”……清晨醒来，桑榆晚才发现自己的枕头被泪水浸湿。她甩开所有回忆，包扎好伤口整理行囊。重活一世，她现在已经看的清楚。曾经属于她的呵护，早在林曦曦加入桑家的那一刻，就没有了。如今，她也不会再留恋。她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等离开京市，去军校深造，她会有新的人生。这时，敲门声响起。打开门一看，是黎扶和楚容风一起站在门口，黎扶手上拿着礼物盒。“你怎么样？手还疼不疼？”“对不起榆晚，我们昨天没顾得上你，这是给你的补偿，我们特地去百货商场买的玛瑙手链。”桑榆晚还没说话，男人们身后却传来林曦曦的惊讶。“咦，这不是昨天我在百货商场不要的那条手链吗？阿扶，容风，你们是不是买错了？”气氛一僵，两个男人尴尬对视一眼。片刻后，楚容风咳嗽一声：“曦曦你看错了，这条是专门买给榆晚的。”林曦曦笑了笑，眼带得意地瞥向桑榆晚，似乎在说，看，你只能捡我不要的。放在以往，桑榆晚会难受得红了眼眶，发脾气闹。可现在，她只是平淡拒绝：“不用了，我不需要补偿。”她这么干脆拒绝，黎扶脸上挂不住。他把盒子强塞进桑榆晚手里，没好气道：“你装什么？你不是最喜欢这些费钱又没用的玩意吗？还不快拿去！”桑榆晚甩开他的手，直视他的眼睛：“你忘了，我只喜欢看书，吵着要你们买费钱又没用东西的，从头到尾只有林曦曦。”说完，她抬脚就出了门。为了躲清净，她去京市读书馆待了一下午。傍晚才回家。踏入大院，却见大院里围满了人，里面泼天的喧闹。她疑惑走近，愤怒的桑父忽得冲上来，劈手一个耳光——“啪！”“逆女！我放在书房的200块钱不见了，就是你偷的吧？这钱可是我攒着给曦曦买收音机的，你没资格碰，还不快给我还回来！”“爸！您胡说什么？”桑榆晚脸颊剧痛，挣扎否认，却被黎扶扣住手腕。“你这几年爱极了钱，明明不愁吃穿，还非要到处捡纸壳废品卖，这么见钱眼开，还说不是你偷的？”桑榆晚气得满口血腥。她捡废品，是因为林曦曦进桑家的第一个月故意摔下楼梯，诬陷是她推的，父亲一气之下就断了她的生活费。这几年，一个不小心，她就被惩罚不许吃饭。她不捡废品卖钱，难道要饿死吗？可这些，显然没有人相信。而此刻，楚容风依旧口吐失望：“榆晚，你竟然偷家里的钱，桑叔叔对你还不够好吗？”桑父像是对待仇人：“不给你点颜色瞧，你不知道错，我已经报警了，你把钱还回来，去挨处分！”“给我跪在这当众反省！”话落，就一脚踢中桑榆晚的膝窝！剧痛之下，桑榆晚狠狠扑倒在地，却眼尖看到林曦曦鼓囊囊的衣兜，当即用尽全身力气喊——“不是我偷钱，钱在林曦曦衣兜里！你们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