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颜沁雪：“冥秋姐姐，你可得跪虔诚些，千万不要亵渎了神明。”

整个司天监的人都站在正殿外，看我被羞辱的模样。

他们窃窃私语。

“所谓的国师夫人，也不过如此。”

我跪着磕了一个有一个头，磕到额头渗血，虚弱麻木。

“九十九个响头已磕，把我女儿的棺椁还给我。”

颜沁雪笑得人畜无害：“冥秋姐姐，我本来也想帮你的。可是——超度的吉时都错过了，光下跪磕头，可不顶用。”

我心里燃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你要怎样我都答应你，别碰我女儿，我求求你别碰她……”

颜沁雪却当着我的面掀开棺盖，缓缓朝我走来。

我喊得撕心裂肺：“别碰她！”

颜沁雪抓起一把骨灰，缓缓撒在我的头顶，得意开口。

“我看，就把骨灰撒在你的头顶，也算是洗清她这一身罪孽。”

粉末从我头顶落下，我伸出手像个疯婆子一样想接住骨灰。

可它们还没落到手上，就被风吹走。

我跪在地上，仰头哀嚎。

颜沁雪捂嘴偷笑。

“超度完成，皇上的厄运已经解除。冥秋姐姐此次有功，我会向皇上请赏。”

我跪在地上，拼命地护着女儿剩余的骨灰。

颜沁雪走的时候，故意从我手背上踩过去，然后一脚踢开女儿的棺椁。

“本圣女要回宫复命了，国师夫人，再会。”

我双手鲜血淋漓，用力往前爬：“女儿……我的女儿……”

谢松寒死死地抱住我，满眼心疼。

“冥秋，别这样，女儿在天有灵看到你难过，她也会伤心的。”

心里交瘁之际，我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谢松寒担忧的脸。

“冥秋，你的伤还疼吗？”

屋内堆满了皇帝的赏赐，唯独不见我的贴身侍女丛儿。

我强忍着酸痛起身：“丛儿呢？”

谢松寒言语闪躲：“沁雪推算出她的八字跟你不合，已经叫人打发出去了。”

我心觉不对，强撑着起身：“什么八字不合？！丛儿是我在京城唯一的朋友，谁敢动她，我必拼命！”

见我崩溃大闹，险些把赏赐都砸烂了后，谢松寒才说出丛儿被颜沁雪送到青楼的事。

我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马动用巫术将这些人都杀死！

可是，我身体没有恢复，根本无法催动巫术。

只好从厨房抢了把菜刀，拖着一身伤杀到青楼。

没能保住女儿已经是我最悔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