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人轻飘飘的一个字，竟像千万根针扎在宋听澜的心上。他站在原地，看着二人有说有笑地一起离开。宋听澜心痛得几乎呼吸不过来，忍不住走出来叫住她：“周团长。”“我刚刚说的事……请你再考虑一下。”他在委婉地请求周昕宁，跟他回去，和爸爸一起吃顿饭。但周昕宁脚步不停，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反倒是陈延川回过头，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宋听澜攥紧了手转过身，迈着僵硬的步子朝外走去。周昕宁的冷漠，他已经体会过无数次。可每一次，他的心里都还是止不住地泛起疼。直到背影消失，宋听澜神情恍惚地回了家。宋司令坐在餐桌上，见到他回来，立马掐灭了烟头。他皱着眉问：“听澜，周昕宁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宋听澜看出宋司令眼底的担忧，心头猛地一刺。他勉强扬起笑容，坐到她身边：“爸爸，昕宁她……今晚有任务。”宋司令心疼地看着儿子强颜欢笑的模样，没有拆穿他的谎言。他叹了口气：“当初要不是看你们感情好，我也不会自作主张提结婚的事。”宋听澜闻言，薄唇紧紧抿在一起。是啊，当初他们也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那时的周昕宁满心满眼都是他，不管有什么事，她都是第一个护着他。可结婚的事提出来后，一切都变了。宋司令又接上一句：“有时候真不知道，将你们绑在一起是对是错啊。”宋听澜心头一阵酸涩，一边给他夹菜一边说：“爸，她对我很好，您不用担心。”宋司令脸色沉了下去：“要是真的对你好，她就不该藏着掖着，让你这个丈夫名不正言不顺！”宋听澜只觉得何尝不想公开呢，想到周昕宁新婚之夜的话，脸色愈发苍白。本以为时间可以感化她，如今这个样子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宋司令看他这副模样，只是叹息着摇了摇头。“听澜，爸爸只希望你幸福！”这句话让宋听澜忍不住红了眼。他忍着眼底的涩意，笑着说：“爸爸最好了！”次日清晨。宋听澜回到军区大院家属楼，上到顶层。他刚上楼，就见对门的周昕宁一身军装准备离开。是的，他和周昕宁结婚两年，一直分居对门，周昕宁更是一次都没和他亲密过。他们这对夫妻，比陌生人还不如。周昕宁见到了他，却视若无睹，径直迈步下楼。宋听澜呼吸一紧，出声叫住她：“你昨晚……真的去和陈延川吃饭了？”他心里是有答案的。可他还是不死心地想，只要周昕宁说没有，他就信。不管事实如何。可宋听澜没想到，周昕宁只是冷漠地瞥了他一眼。“是你想知道，还是宋司令想知道？”每一个字像刀一样刺在宋听澜的心头，千疮百孔。周昕宁……仍是在以为他在拿宋司令的身份压人？宋听澜用力的掐着自己的掌心，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他仍旧不死心地开口：“难道我不能问吗？周昕宁，我是你的丈夫……”话音未落，周昕宁眸色一冷，冷声打断：“这桩婚姻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宋听澜被她吼得浑身发麻，一时怔在原地。她的怒火竟然比平时训练新兵时更甚。难道自己……真的那么让她难以忍受？宋听澜看着周昕宁头也不回离开，心口一阵闷闷的痛意传来。他忍不住想，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自己是不是就会一步步走向梦里的结局？心痛和害怕在心头交织，他不自觉攥紧了衣角……再次见到周昕宁是在两日后。宋听澜接到了工作的通知，需要去军区。在训练场边，他一眼就瞧见了周昕宁，还有身边的陈延川。身边的同事带着好奇和钦羡说：“周团长身边那个是她的对象吗？真般配……”那些无意的话狠狠扎在宋听澜心里，疼得他说不出话来。他抿了抿唇，压下心底的涩意，快步走过去。才走近，他就听见陈延川神情温柔地问。“不知道周团长有没有喜欢的人？如果没有，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宋听澜脚步一顿，目不转睛地盯着周昕宁，几乎呼吸不过来。然而下一秒，周昕宁斩钉截铁的声音传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