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陆延州呼吸一滞，看向了墙上的钟表。晚上九点半，孤男寡女为什么会待在同一间酒店房间？接下去又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陆延州攥紧手机，感觉心脏被捅了一刀。“让乔语姝接电话。”赵煜珩笑了声：“陆延州，你闹了四年，语姝早就对你厌恶至极，你真的觉得这样纠缠就能有结果吗？”“我奉劝你一句，不如早些放手。”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陆延州听着冰冷的忙音，一时间心口堵得都有些喘不上气。“畜生……混蛋！”从小到大，他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不爱就不爱，谁稀罕她那点怜悯似的感情？陆延州躺到床上，用被子蒙了头。可心头的酸涩到底还是蔓延开来，占据了四肢百骸。半晌，他重新坐起来，打给了阮奕辰。“我想赛车。”……乔语姝出了三天的差。陆延州就在外面玩了三天。他花了大价钱重新组装了一辆机车。然后找回曾经车队的那些人，在封闭的废弃国道上比了一场。陆延州二十岁的灵魂操纵着二十五岁的身体，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先冲过了终点。他翻身下车，站在被荒芜景色包围的道路中央高举手臂欢呼了声。酒吧。“干杯！”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陆延州仰头饮尽一杯，终于觉得有件事是顺心顺意的。旁边留着一撮白发的男人凑近了戏谑开口：“延州，我听说你在备孕，能喝酒吗？”在场的人基本都在大院里住过，家里不是有钱就是有权。陆延州不想也知道，这消息大概是从他母亲口中传出来的。他扯了扯嘴角，又喝了一杯：“联姻，懂不懂？你们都知道乔语姝的白月光赵煜珩在她身边当助理吧？”“这些年，我就像个笑话……”他眼底浮起自嘲和晦涩。旁边几人相视一眼，神情尴尬：“延州，我们没有……”话没说完，有人突然指向旁边小声道：“那是乔语姝和周芸吧？”不远处，昏暗灯光里，乔语姝和周芸的确坐在不远处。陆延州眯眼瞧了瞧，拿起酒杯就走过去。乔语姝天天不见人影，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他想找她真是比登天还难。没想到在这碰见了。正好，那他就趁此机会好好问问她——陆延州走到乔语姝身后，刚要伸手去碰她。却听旁边共同好友周芸忽然提高声音：“你说什么，你后悔和延州结婚了？”陆延州脚步一滞，手也停在半空。紧接着，乔语姝冰冷淡漠的嗓音响起：“嗯，这么多年，他闹得没完没了，这次还装什么车祸失忆。”周芸皱起眉：“延州为你改变了多少，这些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可乔语姝神情没有一丝波动变化：“他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学得再像，他也不可能成为煜珩那样体贴的人。”陆延州手垂落身侧，心脏骤停一瞬。仿佛被万箭穿过，浑身僵硬难动。周芸还想再说什么，然而一侧眸就看见了陆延州。不等她出声，陆延州凝息开了口：“所以在你眼里，我这些年的付出和改变，都是小丑行径对吗？”乔语姝动作停住，拧眉转过身来。四目相对，她依旧无动于衷。她的不回答，已经是给他的答案。陆延州点了点头，将心里的酸涩生生忍住：“好……既然这样。”“乔语姝，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