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潺潺水声,视线在蒸汽中模糊,回忆却在脑海里清晰浮现。
那年夏天,我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迫不及待地去跟正哥分享这个喜讯。
正好赶上周延由妈妈带着,与正哥「父子相认」的场景。
那场面说不上感人,甚至有些混乱。
彼时的正哥刚结束一场火拼,上半身被打得没几块好地方,龇牙咧嘴地问:「你怎么确定是我的种?」
女人骂道:「废话,老娘跟你的时候还是第一次,不是你的是鬼的?」
她越说越委屈,几度哽咽。
「要不是你欺骗我的感情,我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吗?孩子生下来,只有我一个人带,风里来雨里去,你知道遭了多少罪吗?」
「我没打算来讹你,但我现在真的无能为力了。没户口,没正式工作,孩子快八岁了,到现在都上不了学。」
「还有,我受够这种日子了!凭什么你拍拍屁股走人,我就要因为年轻时犯下的一个错误,赔上自己的一生?」
两个人在楼道里激烈地争吵。
我无奈把孩子哄到屋子里,给他煮了一碗面,顺便调大了动画片的声音。
吃完饭,他怯生生地问我:「叔叔,碗筷要收到哪里?」
懂事的孩子总是更惹人心疼。
「给我吧。」
我笑了笑,轻轻摸着他的头。
「勤劳是约束大人的美德,小孩子是可以偷懒的。」
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似懂非懂,有些不知所措。
见我进了厨房,又小心地跟在我后面。
问他什么,他就答什么。
不问,就默不作声地陪着。
这小鬼,还真有点讨人喜欢。
记不清纷争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了。
只记得那天晚上,我小心翼翼地把周延搂在怀里,而他睡得很安稳。
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仿佛在寻找最后的安全感。
而我为隔绝外面世界所建立的屏障,也因为一个怀抱,被轻轻打破。
后来,他妈妈推开门,远远看了他一眼,就红着眼眶离开了。
可我知道,那个时候的周延是醒着的。
明明已经把我胸前的衣服哭湿了一大片,但还是忍着没出声。
很久之后,他才告诉我:「我知道只要我开口挽留,她就狠不下心了,但她也值得去过没有我拖累的人生啊。」
这实在不像一个八岁的孩子能说出的话!
真不知他那几年过得都是什么样的生活。
那一刻,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只想尽自己所能,让他今后的人生更幸福一点。
事实上,我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在正哥忙着扩大势力,甚至跻身资本牌桌的时候,周延大部分时间都是由我在照顾。
所以正哥才会那么信任我。
在落网前夕,亲手将儿子交到我手里。
眼看周延就要上大学,我就要完成曾经的承诺,就要像一个成熟的家长,逐渐退出他的生活。
我却在这个时候,做起了关于他的春梦。
我是他叔,不该是禽兽啊……
我感觉自己没脸再见人了。
站在花洒下,任凭温热的水流顺着发梢、脸颊、脖颈,一路滑落。
冲刷我的罪孽!
等实在闷得有些受不了了,才面红耳赤地从浴室里走出来。
周延吃着早饭,眼里闪着精光,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我。
「许叔,大早上就洗澡啊!还洗那么久……是不是在干坏事?」
我没吭声。
他又坏笑着挤眉弄眼:「都是男人,可以理解的。」
我忍不住乐了:「你才多大呀,就自称『男人』了?」
「多大?」他眼珠骨碌碌地乱转,一看就没憋好屁。
果不其然,下一秒……
「许叔,你验验?」(付费点)
我气急败坏地夹起一个肉包子,直接塞进他嘴里。
「我验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