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霍临珩回来的时候，楚灯芯刚给他铺好床。“你回来了，这床被子今天刚晒好，你今晚睡着肯定暖和。”楚灯芯转过身，见霍临珩脸色有些红，不由一愣：“你喝酒了？”霍临珩只觉喉咙干哑，五脏六腑好像有火在烧。他下意识扯开领口：“没有……就是有点渴。”闻言，楚灯芯立刻去倒了碗水进来。没想到一会儿的功夫，霍临珩身上的汗把衣服都湿透了。见他呼吸都急促起来，楚灯芯担心起来：“霍大哥，你哪儿不舒服？”男人抬起头，她只看见那双通红的丹凤眼中压抑着什么。楚灯芯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吓的后退一步：“我，我去找人过来……”说着，她转身就要走。可下一瞬，霍临珩就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咔嚓！’伴着碗碎裂的声音，楚灯芯被压在床上。以往温和的霍临珩像变了个人，霸道地把她的慌张无措和挣扎，全部吞了进去。思绪纷乱中，楚灯芯只听的见男人沉重的呼吸。在被冲撞的快要失去意识时，她听见一声极低的呼唤。“慧兰……”次日。楚灯芯醒来时，发现自己在自己睡得房间里。稍稍一动，身上的酸痛立刻让她想起昨晚和霍临珩的纠缠。楚灯芯心一下沉到了底。上辈子他们俩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连手都没拉过，何况昨天霍建平才入土，他们居然……“太阳都晒屁股了，祸害了我两个儿子，还想在家里当少奶奶啊！”霍母的痛斥炸雷似的响起。楚灯芯赶忙穿上衣服出去，在对方连珠炮般的骂声中去喂猪。这时，霍临珩推着辆二八大杠回来。两人视线相撞，却都不约而同地移开。霍临珩别扭地理了理衣领：“灯芯，跟我去趟城里。”楚灯芯一愣：“去城里做什么？”霍临珩也没明说，硬是让她坐在后座，蹬着车往城里骑。一路上，两人心照不宣地沉默。直到到了服装店门口，霍临珩才打开话匣子。“我瞧你就带了两件衣服来，想着带你过来再买几件。”楚灯芯下意识拒绝：“不，不用……”“昨天晚上的事……对不起，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一定会负责到底。”霍临珩因常年训练而黝黑的脸上浮起红色，但眼神极其认真：“等我一回军区就打结婚报告。”楚灯芯欲言又止。想起昨晚听见的那个名字，她攥紧了手：“慧兰是谁？”霍临珩面色一滞，刚想说什么，里头传来店员的提醒。“同志，别把车停门口。”他应了声，直接略过楚灯芯的问题，带着她进去。霍临珩选了几件布拉吉，让她去换上。等楚灯芯出来时，整个人气质好像都不一样了。买了几件裙子和衣服裤子后，他又带着她去卷了头发。乍一看，楚灯芯都快成了海报上的时尚女郎了。两人走在路上，楚灯芯发现不断有男人回头看她。她局促地揉着裙摆：“霍大哥，我感觉……我现在很奇怪。”楚灯芯哪穿过这么好的衣服。上辈子，家里的钱都归霍母管，她能吃口饱饭都不错了。哪怕后来家里盖起二层小楼，她还住在破瓦房里。这回去要是被霍母看见，恐怕自己要被她骂死……夏风中，楚灯芯听见霍临珩的笑声：“不是奇怪，是漂亮。”她心一跳。可昨晚男人那句朦胧的‘慧兰’，像根刺哽在她的喉咙。‘慧兰’……会是霍临珩上辈子的妻子吗？楚灯芯正想再问，却见霍临珩停了下来，脱下外套往她怀里一塞。“我去帮一把。”她愣住，看着他走向一棵大树，三两下就爬上去，把卡在树枝上的球扔了下来。树下的几个孩子高兴的只蹦。“谢谢军人叔叔！”楚灯芯抿抿唇，低头整理霍临珩的外套，却发现靠近心口的位置缝了个口袋，里面露出照片一角。鬼使神差的，她抽了出来。照片上是个明媚漂亮的年轻女孩，穿着布拉吉，一头烫卷发，还有发箍……楚灯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新裙子和头发，脸色渐白。她们俩的打扮几乎一模一样……翻过照片，背面明晃晃写着——文慧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