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之后两天，霍母对楚灯芯更没好脸色。楚灯芯也只能安慰自己，二十年的刁难都吃了，也不差这两天。这天，她刚割完猪草回来，想找霍临珩帮忙劈柴。可房间里空无一人。楚灯芯以为他忙去了，正要离开，却看见书桌上放着写好的信。只一眼，她就僵在了原地。“看什么呢？”霍临珩从外面进来，见楚灯芯盯着自己写的信，眼中闪过丝慌乱，但又很快冷静下来。楚灯芯冷不丁开口：“你的字很漂亮。”“等以后我教你。”霍临珩笑了笑，收好信便拿着出去，给了门外等待的邮差。邮差也是村里的老熟人，看了眼信后不由打趣：“可以啊，当着准媳妇的面给老相好送信，也不怕被她看见。”“没事，灯芯不认字。”听见霍临珩的话，楚灯芯收紧双手。她没有告诉他，自己是识字的。上辈子为了给霍临珩写信，大字不识一个的楚灯芯愣是把新华字典翻烂了。最熟悉的，就是霍临珩在那封信末尾写的‘我爱你’三个字。她写了上百封信，却一封都没寄出去过。只是怕霍临珩嫌她字像狗爬。当天下午。霍临珩去给霍建平上坟时，楚灯芯又因为烧菜多放了一点油，被霍母骂了个狗血淋头。吃饭时，霍母还把肉尽挑到自己和霍临珩碗里。霍临珩皱着眉，直接把肉夹到楚灯芯碗里：“妈，你要再这样，我和灯芯另开灶做饭，省的你心烦。”霍母虽然气，但现在这个家全靠霍临珩养着，也只能悻悻闭了嘴。吃了饭，霍临珩拉住楚灯芯：“晚上村里放电影，一起去看吧。”楚灯芯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当晚。电影还没开始，村部前的空地上就满是占座儿的人。霍临珩特意让人帮忙占了两个好位置，拉着楚灯芯坐下。电影看到一半时，有人弓着身子过来找霍临珩。对方看了眼楚灯芯，才压低声音说：“临珩，有个女同志找你，就在旱田那儿。”霍临珩一愣，应了声后，略微犹豫地看向楚灯芯：“你先在这儿看着，我等会儿过来。”也不等她回答，他起身匆匆离开。楚灯芯眼神黯淡。她知道，来找霍临珩的应该就是文慧兰。电影在继续，可楚灯芯看不进去了，踌躇片刻，她也去了旱田。绕过几个草垛，隐隐谈话声让楚灯芯。“我爱你，但我已经有灯芯了……”“我不同意！临珩，我们吵架时说的气话你怎么能当真，你怎么可以娶别人呢？”她躲在草垛后头，探身朝声源看去。只见文慧兰哭着捶打霍临珩的胸膛：“我千辛万苦找过来，你一封信就想结束我们之间的所有，我不要！”霍临珩眉头紧拧，声音干涩像是难以启齿一样：“慧兰，我和灯芯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我必须对她负责，是我对不起你……”听到这话，文慧兰浑身一僵，哭得更加凄惨：“临珩，是她故意勾引你对不对”“无论是不是故意，我都和她生米煮成熟饭，没办法改变了。”霍临珩的话就像冰锥，扎进楚灯芯的心里。他为什么总要在别人默认自己的错。好像对他来说，她的名声一点也不重要。上次霍母污蔑她偷人他也只在其中和稀泥，这次在文慧兰面前也是回答的模棱两可。是不是只要不爱，所以一切都无所谓。也难怪，上辈子他能一走就杳无音信。文慧兰踮起脚，在霍临珩脸颊上落下一吻：“临珩，无论如何我都会等你。”说完，她抹着泪转身离开。霍临珩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文慧兰的背影，心中怅惘直到她彻底消失不见才回头。可下一瞬，他就跟草垛后的楚灯芯的目光撞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