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下,凤鹤声脑中一片空白。他瞳孔震颤,满眼写满错愕:“你说什么?”洛瑶姬却不答,心虚似的避开眼。见她如此,他的心狠狠一沉,疼得险些站不稳:“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话音未落,两人身后传来虚弱的一声:“神女姐姐,你不是说好来陪止儿的吗?”闻言,洛瑶姬立刻松开了凤鹤声的手,扔下一句:“你在这里等我。”便转身走进风山止的宫殿,将凤鹤声一人丢下,关紧了那扇大门。砰——凤鹤声再一次被抛弃,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已经麻木,可心脏好像被撕裂,疼怎么也压不出。匆匆离开凤族,凤鹤声回到昆仑山,跌在往日修炼的神树下,忙用灵力压下疼。没人关心他,没人在乎他,他只能用力抱紧自己,给自己一点温暖,生生忍下那残余魔气带来的剧痛。他疼得意识恍惚,不止咬牙捱了多久,忽然一道身影立在他面前。他费力抬起眼,是本该陪着风山止的父王找了过来。凤鹤声强撑着站起身,问:“父王有何事?”他再也不会傻到,以为自己的父王是来关心自己的。就听父王严肃如同命令的语气:“把公主殿下让给止儿,你也看得出止儿离不开公主,身为兄长,你应该成全他们。”话如刀刃,狠狠刺进凤鹤声的心里。剧烈的痛苦让他快站不稳,他嘲讽地扯了扯嘴角:“父王,您还记得我也是您的儿子吗?幼时您也疼过我,也将我举在头顶哄笑……”“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听到的话就只有‘你必须让着止儿’、‘这是你欠止儿的,你不能和他抢’还有‘你应该成全他’。”父王沉默地偏开了头。凤鹤声却觉得没意思极了:“我真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儿,是不是我死了,你们才会心满意足?”父王骤然抬声,掩盖他的恼羞成怒:“你在说什么疯话?”凤鹤声扶着树干咳了两声,扯了扯苍白的唇角:“嗯,便当我疯了吧……回去告诉风山止,他很快就可以得到我的一切了。”父亲皱起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凤鹤声深吸了一口气:“父王,若是您能分一点儿心思在我身上,就该看出来我此刻虚弱至极,连站着都是勉强。可您毫不关心……请您走。”父王一顿,这才意识到他脸色煞白,整个人不知是何时羸弱成这副模样的。他想说什么,可被他一番话气得面色发青,最后还是放不下脸面,挥袖离去。凤鹤声看着他的背影,一时之间心底所积攒的委屈全都喷涌而出,到底没忍住地开口:“我知道,你和母后其实都不想要我这个儿子……可如果能选,我也不想做凤鹤声!”父王脚步一顿,却是更快离开。等再也看不见他,凤鹤声再也忍不住,顺着树干滑落在地,直接呕出一大口黑血!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曾经在三生石前发誓要爱他永生永世的洛瑶姬。然而下一秒,她便毫不留情地违背了约定。凤鹤声再也坚持不住,晕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凤鹤声醒来,发现自己的军营的帐中。体内的剧痛像是要把他活活撕成两半。旁边的医仙犹豫开口:“凤鹤声上神,您知道的灵力正在不断流失吗?”凤鹤声沉默地点了点头。沉默须臾,他掐住有些颤抖的手,问:“我还有多少时日可活?”医仙于心不忍,却还是说:“您还有一月的时间。”凤鹤声手抚上心口,怪不得会如此难捱,原来是快死了。他缓缓坐起来,转头看向医仙:“此事……还请你替我保密。”医仙看不下去了:“上神,小仙无能治好您,请把这个药带着吧,可以止痛。”凤鹤声接过来,说了句“谢谢”,便就起身离开。不料却看见被将士们围住的洛瑶姬,她不知道在说什么,手上发着什么红色的合帖。众人看见凤鹤声,纷纷行礼:“凤鹤声上神。”洛瑶姬闻声转身,立刻将手中的东西匆匆藏了起来。随后走近,语气和神色中都是关心:“你怎的如此苍白?病了?”可凤鹤声已经分不清这份关切究竟是什么,愧疚,还是爱?“要是我死了,你会心疼吗?”凤鹤声问完,洛瑶姬立刻皱起眉:“胡说什么?快跟我回去,山止他们都在等你。”凤鹤声无力挣扎,只能任由洛瑶姬将他带走。然而回到凤族,刚到风山止的殿门口,就听风山止的声音传出——“母后,明日我和瑶姬姐姐成婚,大哥真的会来做我们的证婚人吗?”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