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眼睛还没适应黑暗,看不清。
身上没有一点力气。
只有痛觉渐渐复苏。
到处都在痛。
应该只是剧烈撞击后的正常反应吧。
「应该没有。」梁慎之冷淡地说,「毕竟你从来都不是坚强的人,一点痛和委屈都受不了。」
我知道梁慎之不爱我。
但现在看来。
不仅仅是不爱。
还有诸多不满。
以前。
我身体稍微不舒服就会打电话给梁慎之。
然后强势地要求他绕路去菜市场买菜。
回家为我煲汤。
好了以后也粘着他,去哪里都要他陪、等、接送。
还常常突发奇想,要他暂停工作陪我去国外短途旅行。
所以在梁慎之眼里。
江序是个骄横、不讲理。
想一出是一出的大少爷。
但其实我在别人面前都不是这样的。
我只是在试探底线。
并反复证明。
看,没人愿意平白无故忍受这些。
所以梁慎之一定是喜欢我的。
「嗡嗡——」
是手机的震动声!
破碎的前挡风玻璃外出现微弱的光亮。
是梁慎之的手机。
它被甩出五米远。
照亮一方满是碎石的地面。
难怪从车祸到现在都没有车辆经过。
原来是因为我们被撞下了路基。
连人带车坠落到十余米深的大坑里。
深更半夜,道路偏僻。
摁喇叭毫无用处,另一部手机也不明去向。
这意味着,如果我们不想办法求救。
一整夜也不会被途经的车辆发现。
到时候。
梁慎之的伤很可能会恶化,甚至危及生命。
对了!
车载蓝牙也能接听电话。
我艰难地抬起手,试图启动车辆。
双腿被卡住,但刚好能触到刹车板。
用力踩刹车的时候。
我感到腰腹部有异样的拉扯感。
并没有在意。
几次摁下启动按钮,车都毫无反应。
与此同时,地上的手机也停止了震动。
周围陷入死寂。
连仅存的一侧车灯也渐渐熄灭。
接着。
我们隐约听见液体坠在地上的「啪嗒」声。
「是汽油。」
梁慎之冷笑一声,说:「江序,你爸再不来救你,你就要跟我一起被炸死了。」
「不会的。」
我在黑暗里摸索。
触到梁慎之温热的身体。
他警惕地道:「你干什么?!」
我没好气地说:「掐死你。」
我沿着他的颈肩,摸到压住那里的已经变形的座椅靠背。
猛地用力一扳。
「咔」的一声。
变形部位被扳回来,释放了梁慎之一侧手臂。
与此同时。
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从腰腹炸开。
我咬着牙仰靠在座椅上。
才将一声惨叫咽下去。
梁慎之很快解放了另一只手,开始拼命破拆副驾驶的车门。
变形太严重。
即使车身都被搬弄摇晃起来,车门还是紧闭状态。
疼出了一身冷汗。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忽然说:「梁慎之,你其实是有点喜欢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