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刚和他结婚第一个月,我为了讨他欢心,就在他生日当天亲手做了蛋糕,要为他庆祝生日。
可却惹得他勃然大怒,第一次对我恶言相向。
亲的忌日。
我这才知道,原来他的生日,也是他父
自从那之后,我们的关系便降到了冰点。那个时候,面对他的责备,我很害怕,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
然后,在后来的30年里,我便无数次的回想:如果这时候我解释了会怎么样?
……
林菀重生前,在和邹景明闹离婚。
而她重生后,也没想挽回这段婚姻。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邹景明,我们离婚吧。
……
和邹景明风风雨雨过了30年后,林菀却提出了离婚。
所有人都劝她不要闹脾气。
就连她的儿女也不理解她。
“妈,父亲对您那么好,和其他农村老太太比,您是首长太太,见面别人都要给你行礼,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林菀看着女儿,悠悠开口:“如果重来一次,我绝不会再嫁给邹景明。”
邹景明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径直拿着书去了客房。
林菀扭头,浑浊的瞳孔里倒映着邹景明渐行渐远的背影。
邹景明不和她说话,除了她以外,所有人都觉得很正常。
林菀曾数过,同一屋檐下,一年内他和她说的话,不超过10句。
邹景明太冷了,林菀觉得自己像是活在一个冰窖,一活就是30年。
林菀起身,慢悠悠回自己房间。
她50了,也许该像儿女说的那样,认命。
可一个月前,她查出了癌症。
医生一看检查报告,连劝都没劝,直接让林菀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
闻言,林菀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和邹景明离婚。
哪怕是死了,也不想跟他同穴。
和邹景明提出要离婚之后,她心里只觉得痛快,多年来压在心里的大石头好像都没有了。
回到房间,林菀撑着一旁的柜子站稳,布满皱纹的手从柜子上拿起止疼药,吞了下去,面色依旧苍白。
她摸索到床边,闭眼躺下。
然而再睁开眼,眼前雪白的天花板却变成了挂着蚊帐的木床!
林菀看着镜子里年轻貌美的自己,不敢置信。
将老旧的屋子翻了两小时,林菀才堪堪接受了这一事实。
——她竟真的回到了30年前,回到了1984年!
“嘎吱!”
门忽然从外面被推开。
林菀猛然抬头,就见年轻的邹景明冷着脸走了进来。
他一身板正的军装,身材颀长,冷硬的面容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林菀不由有些恍惚。
这个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现在还不是威风赫赫的首长,而是特八团连长。
男人停在她面前,冰冷的眼神如同利剑刺向她:“林菀,难道你不知道今天是我爸的忌日吗那?你把家里弄成这幅喜庆的样子是故意添堵吗?”
邹景明责备的话,让林菀找回了久远的记忆。
她记得,刚和邹景明结婚第一个月,她为了讨他欢心,就在他生日当天亲手做了蛋糕,要为他庆祝生日。
可却惹得他勃然大怒,第一次对她恶言相向。
她这才知道,原来邹景明的生日,也是他父亲的忌日。
自从那之后,他们的关系便降到了冰点。
那个时候,面对他的责备,她很害怕,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
然后,在后来的30年里,她便无数次的回想:如果这时候她解释了会怎么样?
林菀攥紧手看着邹景明,说着这句她反复咀嚼了30年的话:“是林莹告诉我,你一定会开心的。”
谁知,话音刚落,邹景明的脸色就更为冷了:“住口!你还敢攀咬阿莹,她能不知道今天是我爸的忌日吗?”
林菀整颗心狠狠往下沉。
林莹是谁?
是林菀的亲姐姐,也是她前世最厌恶嫉恨的人。
林菀从小就被送到乡下抚养,18岁才回城,姐姐林莹却从小长在父母身边。
原本和邹景明有婚约的也是林莹。
眼看到了履行婚约的时候,林莹却想要出国,就装出一副大方弥补妹妹的样子把婚约让给她。
人们都在背后议论,是她林菀抢走了亲姐姐的丈夫,戳她脊梁骨。
林菀沉默的看着邹景明。
她不激动。
甚至松了口气。
原来邹景明真的不会相信自己,他的心里只有林莹,和自己解不解释这件事毫无关系……
这时,外面传来林莹的声音:“景明,快点,该去给邹伯父上坟了。”
邹景明看了林菀一眼:“你不用去了。”
然后就要离开。
林菀站在原地,看着邹景明离开的冷硬背影。
这个背影就和昨天晚上一样。
她站起身,喊住他:“喂,邹景明。”
邹景明转身,诧异的看她。
林菀在他诧异的视线中,用‘等下我们去吃饭’一样的轻松口吻道:“等你回来我们就去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