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我觉得这小伙没有骗人。”终于有人帮我说话,是镇长的老婆。
我对她很感激。
镇长沉思片刻,终于说了句:“好,我就信你一次。你要我怎么做?”
我站起来回答:
“让护农队所有人行动起来,大家一起驱赶野猪!通知所有镇民,尤其住在偏远地区的农户养殖户,不要出门!”
“还有,我想问镇长借几条狼狗。”
“狼狗?你们护农队的猎狗呢?”镇长质疑。
我只得如实汇报:“沈如烟把猎狗带走了。”
镇长没说话,只是脸色很难看。
他打电话给沈如烟,很快听到一个机械女声:“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镇长最后说:
“我会让镇民待在家里,护农队那边,暂时由你当队长!”
“至于狼狗,半小时后,我给你准备十条!”
“陈修远你记住!野猪要是没来,你就给我蹲监狱!”
有了镇长的命令,二十分钟后,杨越带着别的队员跟我集合。
杨越狠狠瞪我一眼,“老大嫁给你真是倒八辈子霉,你怎么连镇长都敢骗啊?脑子进水了吧?”
别的队员跟着骂我:“妈的,大年三十,让老子出来赶猪。猪呢?我看你才是猪!”
他们说话很难听,但我没有任何反应。
我只是认真跟他们说:
“我现在是队长,你们听我的。”
“等下镇长会把狼狗调过来,我们利用狼狗锁定和驱赶野猪。”
“我们主要把北边那片林子守好,到时候尽量把野猪往西边的深山里赶。”
“杨越,你带几个人负责东北区域。”
“剩下的人跟我去西北区域。”
我刚安排完,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接听,是徐航。
“陈修远,如烟陪我去北边看了,那里一头野猪都没有。抓野兔真好玩,我和如烟一起玩得很开心!”
紧接着,沈如烟的声音传来:
“跟那个狗比说这么多干什么?快挂了,我看到一只野兔!”
现在,所有队员都眼神怪异看着我,就像在看小丑。
我面无表情对他们说:
“你们就按我说的做,野猪大概还有两个多小时到达我们镇,大家一定要小心。”
狼狗到位以后,杨越骂骂咧咧带着队员和狼狗走了。
我带着剩下的赶往西北区域。
经过岳父的牛场,我下车跑进去跟他说:
“爸,野猪马上就要到了,你们把牛场关了,回镇上吧。”
“野猪要来?真的假的?这么冷的天野猪会跑出来?”岳父怀疑。
“真的,是从林安市那边过来的,有上百头野猪。爸,你一定要听我的!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我还有很多事要忙,说完我就上车离开了。
两个小时后,坐在副驾上的队员原本正在摸鱼,突然抓紧了热成像检测设备,颤声说:
“陈哥,野猪真的来了!好多野猪……”
果然,野猪跟上一世一样,还是大批赶到了。
我深吸一口气,用对讲机指挥大家:
“野猪到了,大家行动起来,用尽一切办法把它们往西山赶!”
“收到!”
这次,所有队员都对我很尊重。
这个除夕夜,我们开着皮卡,带着狼狗,用各种工具驱赶这些野猪。
一直忙到凌晨两点,陈溪镇范围内的野猪才被我们驱赶个差不多。
我正想松一口气,手机突然响了。
是我岳母的来电。
我迅速接听,她满是恐惧的声音传来——
“陈修远,如烟呢?你们快来救救我们,外面十几头野猪,我们要撑不住了!”
“你们没回镇上?”我惊了。
岳母心虚回道:
“我们问如烟,她说根本不会有野猪,所以……我们就没听你的……”
“陈修远,你快来救救我们吧!你爸受伤了,他快要不行了!”5
我怎么都没想到,岳父岳母那边会出事。
都怪沈如烟,她认定了我在撒谎,完全不去想万一我说的是真的,她爸妈会怎么样。
我没时间多想,带着两个队员直奔岳父的牛场。
到了那里,骇然看到牛场门大开着,十几头野猪在里面乱窜,几头牛已经遭了殃。
我们三个费了好大力气才把野猪赶出去,我还不小心被野猪撞了一下,腿都要骨折了。
我瘸着腿走进破烂不堪的屋子,很快在角落找到已经死透的岳父。
岳母从床底爬出来,她一身的血,抱着岳父痛哭。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
“陈修远,你终于来了,都怪我们,没听你的话,不然你爸他不会死……”
“到底怎么回事?”我很疑惑。
岳母回答:
“本来我们想回镇上,如烟说不会有野猪,让我们不要担心,你爸就跟隔壁羊场的人喝酒去了。”
“我特意给他留了门,谁知道……野猪比他先到……”
岳母说着又大哭起来,她一边哭一边问:
“沈如烟呢?她哪里去了?她把我们害死了!”
我没回答,直接给沈如烟打电话。
这次没有关机,不过,是徐航接的。
“陈修远,你不是要和如烟离婚吗?怎么又打电话骚扰她?”
“沈如烟呢,让她接电话。”我没心情和这女人掰扯。
徐航挑衅道:
“我们抓野兔抓累了,就找了个小木屋休息,陈修远,你猜猜看,我们两个孤男寡女的,今晚会怎么睡觉……”
我冷声打断他:
“你告诉沈如烟,她爸妈的牛场闯进野猪了,她爸……”
然而徐航根本不让我把话说完,他声音尖锐地指责我:
“陈修远,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你撒谎也就罢了,还诅咒如烟的爸爸,你怎么这么恶毒?!”
沈如烟的骂声也传过来:
“陈修远,你好恶心!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
“还是徐航好,温柔贴心,当初我就该跟他在一起……”
“沈如烟,你连你爸的死活都不管了是吧?”岳母拿走手机大声道。
然而那边早已经把电话挂了。
岳母再打,提示已关机。
“这个不孝女,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岳母气得发抖。
我没有安慰她,而是转去和队员一起把岳父的遗体处理好。
接下来继续驱逐野猪。
一直忙到第二天上午,我们才终于忙完。
回到镇上,杨越拉着大家向我道歉:“陈哥,之前我们都错怪你了,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对不起!”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镇长跟我道谢:“陈修远,要不是你,这次我们镇肯定会损失严重!我代表全镇向你表示感谢!”
我回答:“还是有损失的,我岳父遇难了,农田也被野猪破坏了几十亩。”
狼狗相比猎狗还是差了些,我们对付野猪浪费了大量时间,农田被破坏的面积相比较上一世要大许多。
镇长一脸震惊。
“什么?沈如烟的爸爸他……沈如烟呢?她现在在哪里?”
我拿出手机,给沈如烟和徐航打电话,他们全是关机。
我只得给沈如烟发微信:
【沈如烟,你爸没了,你快回来吧。】
微信发出去几分钟,没有任何回应。
“你找不到她?”镇长脸色很难看。
“她可能在忙。”我回答。
镇长怒了。
“她能忙什么?再忙能不顾他爸的死活?”
“猎狗呢?她也没带回来是吧?”
“沈如烟已经不适合当护农队队长,我要撤她的职!”
我没有为她辩解,我已经要跟她离婚了,她的这些破事与我无关。
连着忙了十几个小时,我现在疲惫不堪,开车回家,睡觉。
迷迷糊糊间,我听到沈如烟和徐航打情骂俏的声音。
我打开门,恰好看到他们坐在沙发上拥吻。
沈如烟看到我,明显慌了一下,随口扯谎:
“徐航眼里进沙子了,我在帮他弄出来。”
徐航则是对我阴阳怪气:
“陈修远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家里死了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