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意攀上背脊,让萧翊风彻底慌了神:“怎么会没有,我明明放在里头的……”他将挎包翻了个遍,始终没找到准考证。同时,身后传来其他考生不满地抱怨:“别挡在门口行不行?我们还得考试呢!”监考也驱赶似的挥挥手:“同学,请别妨碍其他考生进考场。”萧翊风被狼狈挤到一边,无奈之下只能低头顺着来时的路寻找,纷乱的脑子让他怎么也想不通准考证怎么会失踪。突然,身后传来‘铛铛铛’敲铁轨的声音。开考了!他僵僵回头,脸色煞白地看着关上门的教室。一共就考两科,进不去考场,就意味着他今年绝对考不上大学了!这一瞬,浓烈的挫败攀上萧翊风的心,让他难以呼吸。所有努力毁于一旦……怎么会这样,怎么偏偏就丢了准考证呢?他浑浑噩噩走在街道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忽然传来刺耳一句:“看来翊风同志的高考不太顺利呐。”戏谑的挖苦让萧翊风步伐一滞。抬起头,只见唐航站在面前,得意晃着他的准考证:“可惜了,这准考证你也用不上了。”萧翊风脸色骤变,登时明白过来,捏紧了拳头:“唐航,是你故意撞我,偷拿了我的准考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唐航踱步上前,眉梢眼角尽是嘲弄:“我是在帮你,就你一个高中毕业几年的人能考个什么成绩,到时候别丢了槿安的脸。”这男人居然承认了!怒火‘噌’的烧上了心。萧翊风冲过去,一把抓住唐航的衣领,拳头直往对方脸上招呼!“你们在干什么?”一道惊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萧翊风转过头,只见夏槿安皱眉从吉普上下来。他还没开口,唐航就换了副无辜的模样,高声控诉:“槿安,我捡到翊风同志的准考证,好心给他送来,他却还打人……”夏槿安顿时不赞同看向萧翊风。萧翊风立刻驳斥:“他胡说!今天他在大院撞我,就是故意拿走我的准考证,他自己刚才都承——”“住口!”夏槿安拧眉呵斥:“你看看你像什么话?航哥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他绝对不会故意刁难人。”一瞬间,萧翊风的心好像都被刺穿,痛的难以喘气。看着给唐航撑腰的夏槿安,他觉得自己的辩驳就像个笑话:“他是好人,那我呢,我辛辛苦苦准备高考,却蠢到拿这个开玩笑吗?”“是不是他无论做什么,你都可以无条件的信任他?”男人的绝望那么清晰,夏槿安的火气消了下去。“今年错过了,明年还有机会。”她拿过唐航手里的准考证,又提醒:“军区电台那边催了,我先送你过去。”唐航点点头,暗暗朝脸色苍白的萧翊风投去个得意的眼神后,才上车。夏槿安把准考证塞进萧翊风手里,语气沉稳:“等我回去再说。”话落,她转身也上了车。凝着远去的吉普,萧翊风捏着准考证的手不断颤抖。压抑半天的泪水‘啪嗒啪嗒’落下,模糊了准考证上的字迹。……夜深。月明星稀。刚忙完手头上的事,夏槿安想到没能考试的萧翊风,立刻赶回家。可一推开大门,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借着屋檐的灯,竟看见萧翊风坐在地上,身边倒伏着三四个空酒瓶。他衣衫凌乱,醉红着脸,眼神迷离地仰头喝着酒。夏槿安错愕:“怎么喝这么多酒?”先不说他是滴酒不沾的人,身为广播员,他最看重嗓子,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喝任何刺激性的东西。听见夏槿安的声音,萧翊风没有看她,只是冷淡丢出句:“不用你管。”夏槿安蹙紧眉,上前抢过他手里的酒:“我是你老婆,我不管你谁管你?”萧翊风目光一黯,醉醺醺地抬起头,凝望对方深沉的眼眸:“那我们离婚,你就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