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陆屿许久才回过神来。他对石安道：“石安，我们先去一趟银行，再去新式学堂见一见这位苏先生吧。”他想去看看，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谭琼衣遣散九个男宠。还要背弃与结发丈夫的承诺。也想问问苏先生，是否真的愿意娶谭琼衣。乘坐黄包车，抵达沪上银行。银行的人领着陆屿来到了贵宾室。陈行长亲自接待他。“陆先生，您今天怎么亲自光临敝行了？”陆屿坐下后，对她道：“我想看一下近期户头的流水，盘点一下陆家户头的财产，心里有个底。”他结婚的时候，父亲给了他一笔丰厚的钱，作为给谭琼衣的聘礼。一年后，父亲和他的弟弟们相继死在战场，陆家所有的财产又都交给了他一个人打理。陈行长给陆屿递了杯茶。便吩咐人去查。不多时，员工便拿着资产明细表和各种材料进来。“陆先生，近年您个人户头一直是入不敷出，只有几家商铺收益平稳。”陆屿翻看着资产明细。里面有几笔巨额支出，都是谭家的人取走的。“陈行长，以后但凡谭家的人来取钱，都必须经过我的批准。”陆屿道。三年前，他和谭琼衣结婚之后搬入谭家。才知道做一家之主不容易，外人眼中光鲜亮丽的少帅府，其实亏空的厉害。既已掌了家，他自当扶持谭家。可如今谭琼衣有了新人，他也该为自己留一条后路。陈行长点点头：“好。”陆屿又交代了一些事，这才离开。陈行长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叹息。“这样一个乱世，陆先生孤身一人，还要扶持一个花钱如流水的谭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服务员也是感叹：“有什么办法，陆大帅和他的几个弟弟都死在了战场上，他一个人在这乱世只能依附谭家。”“听说女少帅这次看上了一个男大学生，还要和那个男大学生结婚，谭家怕也将没有陆先生的容身之处……”……陆屿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论，只和石安一路坐黄包车去往了学堂。到达后。石安去寻那位苏远扬先生了。而陆屿一身长袍，站在新式学堂门外。他脑后的长辫子和这里来来往往的学生相比，就是两个不同时代的象征。不多时，石安就回来了。他的身后跟着一位身穿蓝色上衣，黑色长裤的俊朗的年轻男人。男人和报纸上的面容一样，长相阳光又带着一股子青春朝气。陆屿看着他。他也在打量着陆屿。苏远扬本以为陆屿是一个旧时代的老古板。却没想到眼前的男人温润如玉，神态自若，连容貌也远胜于自己。“苏先生，久仰大名。”陆屿先开口。苏远扬眉头微蹙：“陆先生，我本不愿见你。可你既然找上门来，我便会一会你，也好叫你死心。”死心……苏远扬高傲的语气，好似他才是谭琼衣名正言顺的丈夫。“我和琼衣是自由恋爱，不像你们媒妁之言是封建糟粕，你还是趁早放手吧。”陆屿本来还想问他是否真心愿意娶谭琼衣，此刻听到这些，还有什么不懂。只是他不明白，报纸上明明说苏远扬是新时代新思想的代表。为何现实中却罔顾人伦，拆人婚姻。“苏先生，你可知琼衣除了有我这个丈夫外，还有九个男宠？”陆屿还是想点醒他。可苏远扬满脸不屑：“琼衣都和我说了，他们不过是她被迫所收。她已决定为我，把那些男人都遣散。”‘遣散’二字说的真轻松。好似是一件芝麻大小的事！都说耳听不如一见，陆屿现在才深有体会。他只平静的看着苏远扬：“苏先生，琼衣可有告诉你，三年前她是如何嫁给我的？”苏远扬一愣。陆屿却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回头对石安道。“我们回去吧。”回公馆的路上，枯黄的树叶随风飘落。陆屿望向天空，忽然想起前些天在报纸上，看到的一句话。自由恋爱，和媒妁之约出现在了一个时代，本就是一个悲哀……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