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客厅内。九个男人一个个站在陆屿的面前。他们各个生得俊朗无比，看着陆屿的眼中都是恭敬。“先生。”陆屿闻言开门见山。“往后你们还是称呼我陆少爷吧。想必你们都知道，我今天把你们都叫来，是为了什么事。”谭琼衣要嫁给苏远扬的事，整个沪上都知道了。这九个男人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其中，第三个进门的男人声音沙哑。“先生，不，陆少爷。”“您知道的，我们大都是些无依无靠的人，如今外面战火纷飞，现在忽然要将我们遣散。可有想过，遣散我们后，我们该去哪儿？”陆屿何尝不知，他看向石安。石安拿着一大盒银元出来。陆屿开口道：“这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这九个男人也知道谭琼衣所做的决定，无人能改。他们拜谢陆屿三年的照顾，拿了各自的银元离开。大院里，一下子变得空旷了不少。陆屿和石安一主一仆立在院外，身形格外单薄。许久后，他对石安说：“石安，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继续清点，等我回来。”“好。”石安重重点头。陆屿出去后，一路乘车前往了沪上最大的一家报社。……半个时辰后。会客厅内。陆屿口述：“我陆屿，与沪上女少帅谭琼衣成婚三年。不料，她已变心，心仪他人，我和她难以偕老。特此登报离婚！”报社的主编顾泽笙，身穿灰色长袍、带着银丝边眼镜坐在陆屿的对面，记载着他所说的一切。当写到‘登报离婚’四个字时，顾泽笙神情微怔。“陆少爷，您确定要登报离婚吗？”顾泽笙也听说了，最近沪上的谭少帅和新式学堂苏远扬的事。算起来，他还是苏远扬的师哥。陆屿面色平静，淡然点头：“嗯。还要麻烦顾先生，最后加一句，我陆屿和谭琼衣此次登报离婚后，再无瓜葛。”顾泽笙闻言，第一次细细打量起面前的男人。他相貌俊朗，待人温和，一双眼睛如星辰般明亮而坚定。除了外貌打扮，他竟一时分不清他和自己的师弟谁更像旧时代的男人。“好。”他提笔继续写下陆屿所说的话。“这则新闻，会在后天清晨刊登。”顾泽笙又道。后天，正是陆屿要离开谭公馆的时候。走出沪上报社。陆屿又去将清点出的一副王羲之字画带上，一路乘车去往了谭琼衣父亲，也就是他的岳父城外居住之地。谭家别苑。别苑由士兵守着，其中不乏有旧日的陆家军。“阿屿少爷。”他们看到陆屿过来，便想到昔日的陆大帅，称呼也亲昵了几分。陆屿心下一暖。对他们鞠躬道：“诸位好。”……谭父派人将陆屿迎了进去。“父亲。”陆屿看着皮椅上坐着两鬓斑白的谭父，叫了一声。谭父忙起身叫他坐下，眼底都是慈爱。“阿屿，快坐。这些日子琼衣和那男学生的事，委屈你了。”是和谭母一样的话。陆屿还以为谭父在外，并不知道此事。现在想来谭琼衣若是没有得到谭父首肯，怎会直接找自己，还直接遣散那些人，提出要和苏远扬结婚……陆屿眼底都是苍茫，没有落座。“父亲，既然琼衣另有所爱，我想成全她。”谭父以为陆屿是愿意让苏远扬和谭琼衣结婚，松了一口气。“你是个大度的孩子，想来也是能和那位先生和平共处……”陆屿却摇头，笃定的说。“我准备与琼衣离婚。”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