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酒吧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简云漾对上盛嘉光冷冽的眸,一怔,脱口而出:“你一个和尚能来这种地方?”盛嘉光清俊的脸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一度。他语气发冷:“我不是和尚。”酒精开始上头,简云漾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有什么区别……”林璟柏一把捂住她的嘴,微笑解释:“她喝多了。”盛嘉光凌厉的视线扫过他的手,林璟柏耸了下肩,撤回手。没了支撑,简云漾倒在沙发上。盛嘉光抓住她的手臂将人拉起来,然后转身往外走。身边有人凑近低声问:“云漾姐不会有事吧?”“能有什么事。”林璟柏仰头将酒饮尽,掩在暗色中的眼眸闪了闪,“他们是夫妻,又不是宿敌。”目送着两人走出酒吧,现场才重新恢复热闹。酒吧外,盛嘉光带着踉跄的简云漾上了车。盛婂坐在副驾驶,不可置信那穿着皮衣浑身酒气的女人是自己的母亲。自她懂事,从没见过这样的简云漾。“父亲,母亲她……”“没事。”盛嘉光扶着简云漾不让她乱动,然后吩咐司机,“回别墅。”车子行驶在安静的街道上,车内也只有呼吸声。简云漾闭着眼睛整个人倒在盛嘉光身上。她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他的脖颈处,双臂像藤蔓一样缠着他。盛嘉光捏紧手里佛珠,定了定心神,漠然出声:“简云漾,起来。”“别吵……”简云漾皱起眉,不仅没松手,反而还觉得不舒服扭了扭身子。他拿她彻底没了办法,只能僵硬地维持着这个姿势。回到别墅,简云漾还没有醒来的迹象。盛嘉光弯腰打横抱起她回到卧室,将她放在床上。简云漾身上混杂着尘土和烟酒的味道,他本该先喊她起来去洗澡。可看着她的脸,他莫名就有些失神。他很久没有见过这样鲜活的简云漾了。结婚八年,她一改从前的顽劣,非要把一些不属于她的形容词套在自己身上。温柔、体贴、贤良淑德。她假装的很好,可骨子里不是这样的人,怎样都能看出破绽。是什么让她不再伪装了?盛嘉光不知道答案,收回视线转身离开,去隔壁的浴室洗澡。再回来,就看到盛婂端着一碗汤站在他们卧室门口,神色犹豫不决。他走过去:“怎么了?”“父亲。”盛婂垂下眸,抿了抿唇,“我托宋阿姨给母亲熬了醒酒汤,但敲过门,母亲大概是睡了。”盛嘉光从她手里接过醒酒汤:“给我吧,你回去睡。”盛婂点点头,转身离开。盛嘉光推开门走进卧室,偌大的双人床上却没有简云漾的身影。他微凝起眉,听到衣帽间里传来布料窸窣的声音,把碗搁在桌上走过去。下一秒,盛嘉光的脚步顿住。只见衣帽间的门敞开着,简云漾背对门口站在里面,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一件露背的长裙。而在她白皙漂亮的脊背上,一朵妖冶的红色莲花赫然盛放绽开!盛嘉光眸色微沉。而简云漾听到声音,回眸望来。四目相对,她察觉到男人的异样,白皙的手指绕着佛珠打转:“我特意去纹的,怎么样?”盛嘉光这才发现她手里还拿着自己的佛珠。他瞬间敛起眉,语气冷沉:“放下!”可简云漾置若罔闻。她走上前,拉过他的手抚上后背上的莲花,媚眼如丝:“盛嘉光,我身上这朵莲,和你修禅时佛堂里的莲花,哪个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