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军区大院。陆延霄给3岁的儿子安安讲着睡前故事:“坏人还想跑,军人叔叔一把将他按住……”安安津津有味听着,发出“哇”地一声:“军人叔叔好厉害,长大后我也要像妈妈一样当个军人。”陆延霄笑了笑继续下去,等孩子睡着后,才悄悄出了房间。刚关上门,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孩子睡着了?”陆延霄被吓了一跳,转目看到了一周未归家的许听澜。她一身军装,脸庞冷硬端正,眉宇间的冷冽带着军人的不怒自威。陆延霄恍惚一瞬,直到这一刻,他才确认自己真的重生回了40多年前。“你怎么了?照顾孩子累了?”许听澜的声音拉回了陆延霄的思绪。他摇了摇头,心中却是复杂万分。上一辈子,他们因为意外结婚,婚后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相敬如宾。陆延霄以为她天生就是这个性子,却没曾想,她死后,竟要求和另一个男人合葬在一起。到那一刻他才明白,许听澜为什么得了绝症后一再要求离婚了。如今重来一世,他还要过这种丧偶式的婚姻吗?见他发呆,许听澜没有再问,开门瞧了一眼安安就转身去了浴室。陆延霄叹息一声,回了房间。等她洗漱完进来,陆延霄才淡淡开口:“走廊灯泡快坏了,你明天去换一下。”许听澜闭目应了声,陆延霄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明天带孩子去检查身体,你有没有空?”她依旧没有睁眼,淡淡说道:“有,明天你喊我。”陆延霄看她眼底青黑一片,轻轻叹了一口气。她作为营长,每日任务繁重,早出晚归的,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交谈过了。……第二日。等陆延霄醒来,床边早已冰凉一片。他苦涩一笑,起身到了走廊,发现灯泡还是原来那个。他心口堵了一下,一转头就看见安安坐在餐桌上吃着红薯。餐桌太高,他只能拿在手上吃,掉的全身都是。陆延霄皱着眉赶忙上前,将安安抱下来。安安花着一张脸,嘿嘿笑:“妈妈给的红薯好好吃。”陆延霄勉强笑了一下。检查身体不能吃东西,又得约明天了。从以前开始许听澜就一直是这样。等安安吃完,陆延霄就将他送去了保育院。回来后又开始打扫卫生,准备午饭。这样的日子,让陆延霄有些心累。上一辈子,陆延霄做了十年的家庭煮夫。直到孩子离家读书,才得以自由,后续创业投入到了餐饮行业。等饭做好了,陆延霄才发觉自己竟做了两人份的。上辈子,只要许听澜没出任务,陆延霄便会去送饭,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想着,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内心很是迷茫。重来一世,自己真的还要再继续这样的生活吗?回过神,拿着铝制饭盒,陆延霄还是准备去给许听澜送饭。陆延霄走在大院的绿荫大道上,一路上还能瞧见一队队军人背着背包在操练。口号喊得格外响亮振奋人心。很快到了许听澜的办公大楼。刚到门口,陆延霄就听见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听澜,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投奔你。”陆延霄脚步顿住。这是谁?他站在门口,探出身子一看。就见一个长相俊朗的男人正站在许听澜的面前。男人的身影正好挡住了许听澜,陆延霄看不清她的神色。这时,男人又开口了:“当年,你母亲逼我离开你,我真的很痛苦,我到现在都不能释怀,你是不是还在怨我?”许听澜此刻的声线有些沙哑,昭告着她心中的不平静:“高黎,都过去了。”高黎?那不是许听澜要求死后一起合葬的男人?陆延霄的心仿佛被什么攥紧了一般。他还在发愣,就见高黎伸手僵许听澜紧紧抱住,放声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