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看来早在许心瑶没被庄越尘带回家之前，二人私下里就有了联系。周挽歌强忍着心头的酸涩，想要偷偷离开。不想妇产科室一连过号五人，直接喊到了周挽歌的名字。“周挽歌，周挽歌同志在吗？”听到熟悉的名字，庄越尘挽着许心瑶的手瞬间弹开。看到朝自己走来的周挽歌，庄越尘慌了般撇下许心瑶，急忙解释着：“挽歌，这是我已故战友许大海的妹妹许心瑶。”“小姑娘一个人来海市，又肚子不舒服，所以我才顺路带她来医院做检查，你别多想。”许是有了上一世惨痛的教训，在看到深爱自己的丈夫，为了别的女人撒谎时，周挽歌没有大吵大闹，反而平静地笑了笑。“原来她就是大海的妹妹，三年前，要是没有大海，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你对心瑶多加照顾是应该的。”周挽歌虽是在笑着，却是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手从庄越尘怀里抽了出来。庄越尘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还暗暗松了一口气。“挽歌，我就知道你会理解我的。”许心瑶此时也走上前来，甜甜地喊了周挽歌一声姐姐。“越尘哥哥，你昨天还说怕姐姐见到我不高兴呢，我就说姐姐人那么好，怎么会不喜欢瑶瑶呢！”说着，许心瑶还冲庄越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庄越尘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轻笑道：“淘气。”二人就这么当着周挽歌的面嬉闹起来。周挽歌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揪住，表面却朝许心瑶伸出手，展露出最温和的微笑。“心瑶妹妹，你一个人来海市闯荡不容易，从今天起，你就搬来和我们一起住吧。”与其被庄越尘一步步逼着退让，周挽歌决定主动出击。许心瑶要的房间、要的偏爱，都送给她。庄越尘没有想到，周挽歌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懂事。见此，庄越尘保证道：“挽歌，我发誓，以后我会加倍对你和孩子好。”说到这，庄越尘才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将周挽歌拉到跟前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挽歌，大院里面就有医院，你怎么突然来华中医院检查，是不是宝宝又折腾你了？”周挽歌特地来华中医院进行流产手术，就是为了不让庄越尘知道。眼看着庄越尘就要将她送进妇产科室，就在周挽歌有些不知所措时，一道身影从不远处跑了过来。“庄队长，您为许小姐申请的居住证已经准备办下来了，不过还得请您和许小姐本人过去签字确认。”改革开放初期，海市对人口信息管控比较严格。要是没有得到海市的居住证，许心瑶最多只能在海市住半个月。看来，庄越尘早就打定主意要把人留在海市。心彻底沉入谷底，周挽歌沉默着没有说话。庄越尘见状，有些心虚地解释道：“挽歌，最近工作太忙，关于心瑶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但是这次的居住证派发机会难得，我想......”庄越尘话音未落，周挽歌就出声打断道：“没事，我可以自己去检查，心瑶妹妹的事情确实更重要。”得到了周挽歌的确切答复，庄越尘感到欣慰的同时，也不免有些紧张。周挽歌不等庄越尘说话，便率先开了口。“放心吧，只是进行常规检查，没什么大问题。”庄越尘这才放心地带着许心瑶离开，临走还嘱咐道：“挽歌，我忙完就接你回家。”周挽歌笑着点了点头，却在庄越尘离开后走进科室，表明要进行流产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