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水温正好，可任玉雯和祁弘已经冒了冷汗。听着外头的脚步声，任玉雯用力将他按进水里。晃悠的水面花瓣浮荡，像她的心跳在浪中摇曳。下一秒，齐沐司就站到了她的身边。任玉雯红着脸，下意识捂住胸口：“臣妾给皇上请安……”齐沐司似乎不满她没有出去迎接，但看到她正洗澡，紧皱的眉眼才舒展些。这时，水面上浮起泡泡。祁弘微凉的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触碰到了任玉雯大腿内侧，让她没控制住嘤咛了一声。正要说话的齐沐司眉头又是一皱：“什么？”任玉雯一狠心，大着胆子伸出手抱住齐沐司的脖子，湿漉漉地挂在他身上。“皇上，臣妾想您……”第一次，她主动抛下所有的羞耻心，蛇一样缠绕着随时能要了自己命的男人。外头的宫人都识趣的关门退下。齐沐司也不客气，直接把任玉雯扔在床上，脱掉裤子就开干。床帏摇曳，红浪翻叠。因着任玉雯不同以往的热情，齐沐司的动作也越发凶狠。她躺在他的身下勾着他，声音婉转娇媚，一浪高过一浪。隐约中，她听见水花的声音，和后侧门的开门声。任玉雯叫的更加大声了，可眼眶酸的厉害。齐沐司狠狠掐着她的脖子，眼中的情欲夹杂着鄙夷：“千初可不会有你这样放荡的模样，真是恶心……”是啊。她也觉得自己现在挺恶心的。压在她头顶的从来不是什么爱和不爱，在这个她创造的世界，她的所有都身不由己。齐沐司变换着不同的姿势。从床上到地上，再到已经冷掉的洗澡水里。他抱着任玉雯，一次次在巅峰时叫着‘千初’。而任玉雯闭着眼，在心里想象此时此刻疯狂占有她的是祁弘……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的天蒙蒙亮了。齐沐司早已离开。任玉雯躺在床上，浑身上下都沾着他的气味。祁弘端着盆热水，红着眼用帕子擦着她的脸，而对她身上其他的污秽视而不见。他在乎的，也是她这张脸吗？任玉雯看着他，叫了一夜的声音已经沙哑成老太太了：“很脏对不对？”没想到刚开口，她的眼泪就流了下来。她没等到祁弘的回答就昏睡了过去。迷糊中，任玉雯好像又回到了穿越那天。天降异象，寸寸天光被吞噬，是日全食。……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想到刚刚的梦，任玉雯立刻拿着为数不多的银子，贿赂了钦天监的钦天官，得知下一次日全食会在三个月后的初九出现。她不知道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但有一丝可能，她都不想放弃。可是，她也不知道祁弘会不会跟自己走……等任玉雯回宫，没想到禹千初来了。她一身利落的戎装，眉眼间尽是意气风发。任玉雯看着自己笔下的女主，她羡慕对方的恣意。禹千初是将府嫡女，有自己的傲骨和抱负，她不甘待在这宫墙之中做只笼中鸟。哪怕嫁给皇上后，她也独掌兵权征战沙场，从不攀附任何人。她是任玉雯精神的投影，但任玉雯却活不成她。禹千初环顾了一遍屋子：“你宫里着实冷清，伺候的人居然只有一个太监。”她不是奚落，只是感慨。任玉雯抿抿唇：“我喜欢冷清，有一个人和我作伴就行。”话落，祁弘端着茶上前。他恭敬将茶放在禹千初面前。两人眼神相撞，像是相识数年的老友一样，相视一笑。任玉雯袖中的手慢慢握紧，强作没看见。祁弘退下后，禹千初啜了一口茶：“我不日便要领兵出征，我已经向皇上求了恩典，让祁弘出工回家侍奉父母。”“任嫔，你不得宠，他跟着你这些年也吃了不少苦，你该放他走，他离开你有更好的路。”听着这些话，任玉雯恍然发现，她笔下的人物都不是完美的。不说齐沐司，禹千初大仁大义，为天下为百姓着想。可禹千初刚才的话根本没有把自己这小人物的死活放在心上。她的苦痛，她这一路的艰难似乎也不值一提。禹千初没有再说什么，只说让任玉雯好好想想就走了。天渐渐黑了。任玉雯才从纷乱的思绪中缓过来：“祁弘。”祁弘闻声进来。她攥着手，从喉咙挤出一句话：“你出宫吧，我不用你伺候了。”祁弘愣住，随后‘咚’地跪了下来：“娘娘，是奴才哪里做错了吗？”隐约中，任玉雯听见他声音里带着似有若无的哭腔。她学着禹千初的模样，没有多说什么，就打发祁弘离开。夜渐声。任玉雯躺在床上，感觉都能听见雪落下的声音。不知怎么的，她委屈的哭了起来。祁弘算是她赶出去的，可她就是觉得是他扔下了自己……任玉雯就这么哭哭停停一整夜。天亮了，骤雪初歇。任玉雯拉开房门，准备迎接一个人的深宫生活。却看见祁弘跪在台阶下，他被雪包裹着，像极了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