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夏司令猛地站起,“为什么离婚!”“是不是顾辰翰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夏听晚苦笑:“爸,我知道我和顾辰翰的婚姻是怎么来的。他心里没我……我努力过了,还是决定不要继续耽误彼此了。”夏司令冷着脸没有说话。夏听晚又道:“我知道,您就要被调去北京了,我们父女俩一起去北京,不好吗?”夏司令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因为这是上辈子的事,上辈子夏司令被调走之后,她和顾辰翰的关系就更僵了。夏听晚不说话,只静静等着。半晌,夏司令大手一挥在报告上签了字。“行!你以后别后悔就行。”夏听晚笑了笑,不会的。下午,顾辰翰和林思云没回军区。晚上,顾辰翰也没回家。夏听晚没有在意,林思云哮喘病犯了,身边没个人照顾,顾辰翰自然不会舍得离开。她照常洗漱,睡觉。第二天下班,夏听晚一个人走回家。走到电影院前时,突然看到路旁停了一辆熟悉的车,她顿了顿,就看见顾辰翰给林思云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林思云先看见夏听晚,已经坐到副驾驶的她立马要下来:“听晚姐,你下班了。”“正好,咱们一起回去吧……你千万别误会,我约了朋友去看电影,但朋友临时有事,正好碰到辰翰哥,就让他陪我一起看了。”上辈子,夏听晚很重视这些小细节,认为副驾驶的位置就是对顾辰翰妻子身份的认可。以至于把这个位置当做两人婚姻里安全感的所在。可如今的她连顾辰翰这个人都放弃了,又怎么会在乎他的副驾驶位置。见林思云就要下车,夏听晚拦住了她:“没事,我没多想,你也不用下来,怪麻烦的,我走走回去就行。”顾辰翰看了一眼夏听晚,欲言又止。但夏听晚已经转身离开。晚上,洗完澡出来,夏听晚看着还在书房忙的顾辰翰,迟疑片刻,还是敲门提醒。“快十点了,你还不休息?”身为军人,顾辰翰时间观念很强,从没超过十点睡觉。今夜却破例了。顾辰翰头都没抬的回:“区里明天有文艺汇演,思云参加了一个节目,我今晚要把这些文件都看完,不然明天赶不上她的演出。”顾辰翰说得很自然,丝毫没有在乎,这个来关心他睡觉的女人才是他的妻子。夏听晚心口一闷。果然,喜欢才会重视。明明前世就已经知道的事实,如今又何必自讨苦吃?夏听晚点点头,什么也没再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在日历上又划掉一天。距离离婚手续办好,跟父亲一起去北京,还有8天。文艺汇演在第二天上午,夏听晚没去看。本来以为今天也见不到顾辰翰的。不想中午吃完饭,刚从食堂回到办公室,顾辰翰便走了起来,语气不悦。“昨天下午夏司令是不是和你提过‘2·18煤矿案’的凶手逃到了林城?是你不允许夏司令调我去林城协助调查的?”夏听晚怔了怔。顾辰翰的父亲几年前被人杀害,就是一直没破的“2·18煤矿案”。因此顾辰翰一直对这件事有很深的执念。但她并不知道凶手逃到了林城,也不知道她父亲的命令。夏听晚刚想说话,却见向来矜傲的顾辰翰目光灼灼:“你怎么能因为一己之私将我困在这里?没人比我更了解那个凶手,我必须去林城!”夏听晚眼前浮起三年前林母临终前痛心哀求她的画面。“听晚,辰翰这孩子心中执念太深,我怕他为了给老林报仇而不顾自己的安全……拜托你,看好他。”“妈,我答应你,不会让他冲动出事。”思绪回笼,夏听晚硬起声音:“这件事与我无关,派谁去林城是上级的决定。”“你是军人,就要服从命令。”顾辰翰猛然攥紧了拳头冷声:“夏听晚,你这样,只会让我更讨厌你!”夏听晚呼吸一窒,却再没有说话。下午,夏听晚一直心不在焉。忽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抬起头,她就看见林思云走了进来。林思云穿着简单的白衬衫,不施粉黛,如出水芙蓉。夏听晚想,怪不得顾辰翰会念念不忘这些年。她收敛心思:“林同志,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林思云飞快抬头看了夏听晚一眼,突然就跪在了地上,头重重地磕了下去。“夏同志,我是来求你的,辰翰哥真的很想亲手抓到害死他父亲的凶手。”“难道你就从来不在乎他的心愿吗?求你让他去林城吧!”夏听晚站起身,神色陡然一变:“2·18煤矿案凶手的行踪是机密,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偷听了上级领导的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