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沈济开似乎还不满意，继续炫耀陆扶摇的好。“我说怕冷，扶摇就特地开了灵气罩，把整个玄霜殿变得四季如春，听说你喜欢雪，不会生气吧？”温长生笑笑：“玄霜殿是陆尊者的住处，我不过是个外人，你们自己高兴就好。”可话落，陆扶摇周身的气压忽地骤低。温长生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明明自己说的应该都是她爱听的话才对。又听女人吩咐：“济开要去集市置换丹药，你也跟着一起长长见识。”温长生不想去，但陆扶摇决定的事，只是通知不是商量。距离渡雷劫，只剩下一天。他不想节外生枝，只好跟着一起。一路上，陆扶摇和沈济开说说笑笑。在市集转了一圈。灵丹妙药，奇珍异宝，仙器符箓……沈济开看过什么，陆扶摇都买下来，惹得摊贩直夸她俩神仙眷侣。若是上辈子，还没被送去合欢宗‘学规矩’的温长生，根本听不得这个话，早就急得红赤白脸，喊着陆扶摇是他道侣这种话了。但现在，温长生全程安静。直到路过卖丹炉的摊位，温长生看中了一个古朴的炼丹炉，陆扶摇像是突然想起了温长生，看了他一眼。随后开口：“道友，这个炼丹炉我要了。”不料话落音，沈济开就笑着撒娇：“扶摇，你怎么知道我看中了这个炼丹炉，我的丹炉坏了，正巧和这个丹炉模样相似……”“你喜欢，那就买给你。”陆扶摇一锤定音。温长生忽然就觉得腻味。冷淡开口：“陆尊者，我累了，先回去了。”陆扶摇回过头，没有特地走到他身边，只淡淡颔首：“回去休息一阵，别荒废了修炼，我记得你小时候想要做一个和你母亲一样的丹修。”“济开前年入道，已经是一名丹修，等你入了丹修大道，我们会送你一个你喜欢的炼丹炉。”但现在，温长生已经不想做丹修了。小时候哪里懂什么未来，他只是觉得陆扶摇身中寒毒，经常去药庐找丹修长老取药，丹修能帮她，他就要做丹修。他不过是想帮她，想黏在她身边。但她不要他，还作践他。现在，他要渡雷劫，修无情剑道，也不要她了。但这些，都没必要和陆扶摇说了。……温长生回到玄霜殿，考虑到雷劫凶险，自己的储物袋也还有炼丹炉，就还是给自己炼了一炉丹药。将最后一炉取出时，正好遇见了回来的陆扶摇。她扫了一眼新出炉的丹药，揉着眉心满是无奈：“我不是说了，你还没正式成为丹修，你炼的丹帮不了我？济开已经是成熟的丹修，有需要我会去找她。”温长生愣住。是了，自从15岁知道她身中寒毒，他就查阅典籍，找了无数个偏方，就想炼丹救她，却每每都被拒绝。现在想来，是他不自量力了。他有些尴尬：“这是我给自己准备的。”但陆扶摇显然不信，匆匆进殿又匆匆出门，临走还撂下一句：“我陪济开回趟合欢宗，你渡雷劫之前，我不会再回来。”“咻！”飞舟化作一个光点，消失在夜色里。温长生握着温热的丹药，不在意笑笑。陆扶摇还是不相信他不会缠着她。没关系，很快她就明白，他说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