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好后,庄静初直接去了公社上班。她是公社里的会计,既然决定回城,很多事情都要和新会计交接,这一忙就忙到了晚上才回去。乡下的雪夜格外寂静,只有庄静初踩着积雪走路的沙沙声。走到一处大树下,一个喝的醉醺醺的男人摇摇晃晃地朝她走来。“静初妹妹——”流里流气的声音,让庄静初顿住了步伐。她定睛一看,眼前醉酒的男人叫林志安,是村里的二流子,也是村长的儿子,经常对公社里的女知青耍流氓,就连本地的女孩也经常被他欺负。庄静初下意识想要换条路避开他,却被他直接拦住。“静初妹妹,你为了顾团长来西乡做了这么多年知青,他却不娶你,反而跟歌舞厅那个女人牵扯不清,你说你可怎么办啊?”听着他假惺惺的关心,庄静初连连后退保持安全距离。“多谢林同志的关心,我已经准备回城了。”林志安两却步步逼近,一双眼都黏在她身上:“你都二十好几了,回城也找不到好男人了,还不如嫁给我,以后整个村都是你的!”说着,林志安一把抱住庄静初,将她抵在大树上开始上下其手。“放开我!”庄静初连忙挣扎,但男女力量悬殊,她根本阻挡不了对方分毫。“撕拉”一声,她棉衣外的布衫被撕开。眼看男人的手要伸进毛线衣里,突然一道“邦”的声音,林志安突然一声惨叫。与此同时,一道手电光从不远处照了过来!林志安连忙捂着头挡着脸,慌忙朝黑夜中逃去。庄静初惊得发抖,一抬头就看见顾迟年大步走来,将身上的军大衣盖在她身上。“下乡这么久,还没学会保护自己?庄静初,我不会每次都在。”他的军大衣很温暖,但说出的话却很冷,比这数九寒天还要冷。庄静初浑身发着颤,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两人回了大院。顾迟年把屋里的炉子点燃,又给庄静初倒了一杯热水暖手。“好好休息,身为女同志,以后别太晚在外面晃悠。”短短一句话,让庄静初觉得很是荒唐。难不成刚才的遭遇,是她的错?但她尚未开口,男人已经离开了房间。这一夜,庄静初睡得很不安稳。她梦到上辈子,自己那凄惨而孤寂的一生。她被岁月蹉跎成了老姑娘,顾迟年却牵着江晚桐的手走向了婚姻的殿堂。“这些年耽误你了,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对你只有兄妹之情,以后你要叫晚桐做嫂子。”回想起上辈子那个男人说过的话,庄静初在梦里泪流满面。她为了顾迟年下乡做了二十年知青,扎根农村一辈子,换来的却是一句‘我只把你当妹妹’。她为上辈子的自己感到不值!庄静初睁开眼,一点点擦去脸上的泪水。这一世,她绝不会让自己再重蹈覆辙!庄静初起床整理一番,拿着笔在日历上继续画了一个叉。这时,顾迟年来了。也许昨天天黑他没注意,今天一进门他就发现了屋子里的异常。“你屋里怎么空荡荡的?”庄静初找了个借口:“怕有灰尘不好清扫,不常用的都收起来了。”顾迟年点头没再多说,转而问她。“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庄静初怔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的生日就在回城的前一天。以前每年生日,她不奢望顾迟年送什么礼物,只求他能陪自己一天,吃碗长寿面,都是奢望。这一次,他主动提,反倒让她有些不习惯。“没什么想要的。”庄静初摇了摇头。现在她唯一的想法,就是离开这里,回北京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再也不因为顾迟年影响自己的心情。顾迟年皱眉,直接替她做了决定。“过几天城里会派人来团里放国际电影,到时候我带你去看,就当陪你一起过生日了。”他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完,转身便走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庄静初有些恍惚。在这个年代,能看一场国际电影,是无数女人求之不得的奢望。如果是之前听到顾迟年这么说,她肯定会高兴的不得了。在繁星点点的夜幕下,两人肩并肩一起看露天电影,多么浪漫的事情。可现在的她心如止水,没有一丝涟漪。收拾了一番,庄静初准备去公社上班。倏地看到顾迟年常戴的那副黑色手套落在了自己的桌上。想到外面大雪纷飞,那个男人每天要手握结冰的双杠训练。她拿起手套准备去隔壁还给他。谁知刚走到顾迟年屋前,就听见里面里传出来一阵萎靡娇媚声。“迟年哥,别碰那里,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