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话传到夏星耳中格外的刺耳。原来在这里等着她，这才是林曜霆的真实目的，而他说这话只是来通知一下她罢了。夏星的眼骤然红了。她没有看他，好半响，才沙哑回了一句。“只要你记住你说过的话。”记住他自己说过的，会把林灼华送出国。这样，她至少也能给自己的忍耐标注一个日期。夏星说完，就阖上眼，选择结束这个话题。逼仄的车内安静下来。林曜霆的面色没有任何波动，但握在方向盘上的掌心却略微收紧了一瞬。回到家。夏星就见管家正在往外搬林灼华的行礼，林灼华看见夏星进门，就立刻站起恶狠狠盯着她。夏星已经没有心力理她，准备直接上楼。经过林灼华时，却被她用肩膀狠狠撞了一下。两人目光在半空中交错。林灼华眼底带着挑衅，用只有两人能听见气音吐出三个字：“走着瞧！”夏星的心一紧。只因她清楚，对上林灼华，她就没有占过上风。五天后。夏星坐在餐桌前，如往常一样等待林曜霆回家吃晚饭，忽的，她又收到林曜霆的消息。【今晚加班，晚点回。】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夏星苍白如纸的脸，她注视着这则消息，久久没有动作。这是自从林灼华搬出去后，林曜霆第五次晚回家了。他有强迫症，曾经每日晚上7点半一定会回来吃饭，没有人可以打断他的行程。而林灼华，总是能轻易的扰乱他的一切。这时，手机又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你想知道我和林曜霆的过往吗？去涞水湾8号二楼卧室看看。】夏星眼一颤。这个地址她知道，林曜霆名下的私产别墅，他几乎每隔几天都会去一趟。他们曾在婚前协议里约定过，她绝不会踏足林曜霆的私密场所。她想遵守约定却控制不住身体，纠结、痛苦和挣扎数种情绪拉扯之下，最终，还是驱车来到了这栋别墅。门没关，像是专门等待她一样。夏星深吸一口气上了二楼，一抬眼，夏星整个人僵住了。只见硕大的一面墙上，张贴着无数张林灼华的画像，眼花缭乱，数不尽数，暴露出林曜霆心底最深沉的秘密。林灼华的短信适时发来：【我走的733天里，他只要一想我，就会描绘一副我的画像，到今天有多少张，要不你亲自数一数？】一字一句像千百片玻璃，鲜血淋漓的刺入夏星的心脏，让她无法承受。这面饱含着林曜霆爱意的墙，衬得夏星两年的时光像个笑话。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仍由无法控制的泪水将她掩埋。不知过了多久，忽的，身后传来了林曜霆冰冷的质问声：“你来这里做什么？”夏星缓缓回过头，对上了林曜霆寒霜般的眼神。他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夏星，你没有遵守协议。”心脏缩紧。夏星吐出一句沙哑的话：“是林灼华让我来的。”“那你看见了，可以出去了。”林曜霆没有任何解释，强势的请夏星离开，她没有动弹，而是问出了一句深埋已久的话。“你既然那么爱她，为什么要娶我呢？”闻言，林曜霆突的快步走来，携带着冰冷的风和强势压制的气息走到夏星面前：“我是爱林灼华，但集团的利益更重要，我不会越界。”是吗？那她呢？在他心里，她算什么呢？失神间，夏星将心中的话问了出来：“那我呢？”林曜霆低头，看着夏星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残忍的话语毫不留情的刺入夏星的心里。“你是我的合伙人，今后，也会是我的妻子和唯一孩子的母亲。”“既然得到答案，你可以走了。”是合伙人、是妻子、是孩子的母亲……却绝不可能是深爱的人。这就是林曜霆给她的答案。夏星什么都没说，越过他，挺直背脊走了出去。外面下起了瓢盆大雨。豆大般的雨滴砸在夏星的身上，她走得很慢，却只觉雨下的还不够大，再大一些把她砸醒吧。雨打湿了夏星的面孔。她的脸上早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迎着雨夜，她忽而笑了下，像是回答又像是在自语：“可我不想，让我的孩子有这样一个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