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筱萱狠狠一怔,下一秒立刻冲进卫生间将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边吐,她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纪岁凛同样脸色一变:“妈,你怎么能信这些东西?!”他慌忙拿了水和纸巾到江筱萱身边:“小萱,快漱漱口!”见状,纪母颇为不满:“这是民间的土方子,村里好几个女人都是喝了这汤怀上的,我为你们好,你们这是什么态度?”江筱萱漱了几遍口,可那味道还是萦绕不去。她婆婆催生这件事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这么恶心的招数,还是打了她一个猝不及防。她红着眼抬头看向纪岁凛,纪岁凛满脸愧疚:“对不起小萱,我也没想到妈会……”纪母冷哼了声:“道什么歉啊?三年都没生个孩子,她个不下蛋的母鸡才应该道歉!”纪岁凛头疼不已:“妈——”江瑜芷在这时站到两方中间打圆场。她先是对江筱萱道:“姐,你别生气,伯母也是一片好心。”而后又安慰纪母:“伯母,姐姐从小被爸妈宠着,没吃过这东西,不适应也是正常的。您要是舍不得这锅汤……那就我来喝吧,别糟蹋了。”此话一出,江筱萱不可置信微微睁大了眼。纪母立刻朝江筱萱翻了个白眼:“看看人家小芷,一母同胞,怎么差别这么大。”“我看啊,反正这姐妹俩长得差不多,姐姐生不出,岁凛你就和妹妹生吧!”话音落下,屋里倏然一片沉寂。江筱萱掐紧了手。没想到这辈子,这么早就听到了这句话。纪岁凛错愕不已:“妈,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而妹妹江瑜芷连连摆手,眼里却闪过羞涩:“伯母,您别说这样的话,岁凛是我姐夫,我对他只有尊敬。”没听她虚假地说完,江筱萱就夺门而出。“小萱!”纪岁凛连忙追出来:“小萱,你别把妈说的话放在心上,她只是想抱孙子,好心办了坏事而已,没有别的意思。”话音未落,只听军区里的集结号远远地传来。江筱萱趁机挣脱他的手:“这事我不想再聊了……军区召集,你快去吧!”纪岁凛欲言又止,但也不敢耽误。撂下一句:“小萱,你回家路上小心,等我回来!”便大步上了车离开。江筱萱看着车尾消失在路上,裹紧了衣服,一步步往家里走。冷风迎面刮来,冻得她手脚发麻。可远没有心寒那般磨人。回到家已经很晚,见她独自一人,江母立刻上前问:“你妹妹呢?”正要回答,江瑜芷就回来了。但她抱着自己哆哆嗦嗦的,一看就是受了冻要生病的模样。江母心疼不已,扶江瑜芷到床上躺着,然后到厨房去煮姜汤,嘴里一边埋怨着江筱萱:“你怎么不照顾好妹妹啊?看她病了,你心里痛快是不是!”江筱萱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挂雪的睫毛,通红的鼻头,泛白的骨节……不比江瑜芷看上去好一点。可父母就像是看不见她的样子一般。没有关心,也没有姜汤。她回了屋子,拿起早上没来得及丢掉的第四件礼物——一件天蓝色连衣裙。然后用剪刀绞得稀碎。之后一个礼拜,纪岁凛都没回家。江筱萱也默默地处理着所有事情,倒数着时光。依旧每天都丢掉一个礼物。第五件礼物,是纪岁凛亲手雕刻的一对木偶佳人。第六件礼物,是纪岁凛去市里给她买的发卡。丢掉第十三件礼物后,离江筱萱离开就只剩下最后两天。倒数第二天,她下班回来。在家门口听见里面传出纪岁凛的声音,不假思索便推开门。不料一抬眼,就见纪岁凛穿着西装站在屋中央。而江瑜芷穿着她当年结婚的婚纱,娇笑地问道:“姐夫,这个挽花怎么戴啊?”两人看着,就像要结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