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温度有点低。
我几乎快忘记了现在的季节已经要入夏了。
冷意爬上了我的脖颈,鸡皮疙瘩瞬间掉了一地。
我啊啊胡乱叫了两声,缩起脚,妄图离得那个骨灰坛远一点,以此来获取安全感。
房间里安静无比,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我看见窗户外面站了一个人影,模糊不清。
我被吓得浑身僵硬,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为什么外面会有人?
这明明是十八楼啊。
它的手在使劲敲着铁丝网,试图进入这个房间,模样急切无比,动作一次比一次快。
它在用力拍着铁丝网,却完全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有风刮进来,我似乎能够清楚地感知到它身上的那股奇异的香味,蛊惑渗人。
“咚。”
安静的氛围被打破。
脚边的骨灰坛发出了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往外撞击。
“咚咚咚。”
撞击声一声比一声剧烈,好像下一秒就会有东西从里面出来。
与此同时,窗外拍击的人影也敲打得越来越快,手甚至挥出了残影。
我恐惧得几近失声,张着嘴却一声也叫不出来,生理性地打着颤。
啪嗒。
骨灰坛子碎了。
瓷片四分五裂地溅了满床,有一片飞到我的脖颈上,割出了一道狭长的疤。
我感觉到痛和窒息,死死捂住自己的脖颈。
有血顺着自己的手指滴答滴答地往下掉,我浑身发着抖,恐惧几乎让我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
洒在床上的骨灰动了起来,变成了一摊血水,像是爬动着的生命体一样,慢吞吞地向我爬过来。
整个房间都开始滴血。
天花板上开始渗血,漆黑腥臭的血一滴一滴打在我的脸上。
地面上开始出现无数红色的脚印,越来越多,越来越近,密密麻麻地向我攀爬过来。
窗外敲击的人影也已经越过了铁丝网,钻到了房间内。
黑漆漆的,剩下两个血窟窿的眼睛正盯着我,冰冷的麻意爬上了我的脊髓。
房间里的血水越来越多,最终完全将我口鼻淹没,我无法呼吸,在濒死的时刻,我只能颤着声音哀求道:“救我……”